
又一次胃出血搶救後,我在林蔚的手機裏看到了訂花記錄,收貨人不是我。
我默默關掉屏幕,不吵不鬧。
林蔚瞥了我一眼,輕笑道:“老公最懂事了。”
隨後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要離開。
“阿越下班了,我得去接他。”
餘越是一個剛畢業的小男生,是林蔚婚後的第五個情人。
我平靜開口:“去找他可以,我們離婚。”
她卻根本沒當回事,滿眼焦急。
“阿越路癡,我不去他會哭。”
“因為他會哭,你就要丟下自己的丈夫?”
“別鬧了,謝禮。”
她有些不耐,轉過身拍了拍我的肩:
“他是小男生,心思敏感脆弱。你向來穩重懂事,別跟他比。”
“如果我不懂事,一定要攔著你呢?”
她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可以試試。不過你要想清楚,離了婚,你拿什麼錢治你的病?”
我苦笑一聲。
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麵,給林父發去消息。
【爸,我同意離婚。】
......
林蔚看到我發的信息,輕嗤了一聲。
“這次倒是學聰明了,不再歇斯底裏地砸東西,學會欲擒故縱了?”
“我爸當年用盡手段都趕不走你,現在好不容易坐穩了豪門女婿的位置,你舍得離婚?”
心臟變得酸脹不已。
什麼叫趕不走?
當初林蔚為了嫁給我,在林家祠堂跪了一天一夜,硬生生受了家法,背上被打得皮開肉綻也不肯鬆口。
我紅著眼求她算了,她卻頂著一身血死死抱著我,顫抖著說:“阿禮,沒你我會死。”
隻可惜,誓言總是動聽。
聽的人當真了,說的人卻忘了。
林蔚走近一步,輕吻了我的嘴唇:“阿禮,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你能拿什麼威脅我?拿你那殘破的身體?可要沒了林家,你連買止痛藥的錢都沒有。”
我的臉白了一瞬。
因為林蔚一次次的出軌,我的胃早已千瘡百孔。
這是我第三次胃出血進急救室。
醫生說,我的胃再受刺激,身體撐不住的。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歎著氣問:“家屬呢?怎麼還沒來簽字?”
我說不出話來。
要怎麼說?
說我的家屬正在給另一個男人訂999朵玫瑰?
我不動聲色地別過頭,眼底滿是疏離。
“離婚協議我會準備好,你找個時間簽就行。”
林蔚的手僵了一瞬,對我的冷淡感到一絲不悅,但她手機響了。
是專屬鈴聲,輕快活潑。
她臉色瞬間變得柔和,接起電話時語氣寵溺:“乖,我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她恢複了冷漠,警告般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會同意離婚,我就當你在跟我玩情趣。”
“謝禮,如果你還這麼任性,你爸下個月的醫藥費,我就得重新考慮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癱軟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沒過多久,林父的電話打了過來。
語氣裏第一次帶了驚訝。
“結婚五年,你終於想通了?”
我的聲音幹澀無比:“嗯。但我要一筆錢,在林家任勞任怨這麼多年,這是我應得的。”
有了錢,我就能帶爸爸離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想離婚可以,去見見那個餘越,讓他知難而退。隻要他滾了,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林父看不上我,覺得我出身寒微,配不上林家。
如今,他更看不上餘越那個酒吧服務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