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咖啡廳裏,我第一次見到了餘越。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卻有著讓人移不開眼的青春朝氣。
確實和前四個滿臉算計的男人不一樣。
怪不得圈子裏都在傳,林蔚這次動了真心。
他們是在酒吧裏認識的。
餘越作為服務員被刁難,潑了一身紅酒,狼狽不堪。
林蔚出現,脫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帶他離場。
一見鐘情,英雄救美。
就像當初她救下被討債人圍堵的我一樣。
可餘越在知道她有家室後嚴詞拒絕,徹底激起了林蔚的征服欲。
“謝先生,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什麼。”
餘越先開了口,聲音有些顫抖,卻努力挺直脊背。
“我一直都在拒絕林小姐,請你不要把我想得那麼不堪。愛情是不分先來後到的,但我有我的底線。”
我看著他,突然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他有些惱怒。
“笑你現在的樣子,就像五年前的我。”
那時候,我也是這樣一臉驕傲地站在林父麵前,信誓旦旦地說:
“我和林蔚是真心相愛,相愛可抵萬難。”
我把愛情當成世界上最堅不可摧的東西。
可最後,我輸得一敗塗地。
所謂的真愛,在日複一日的冷暴力和出軌中,變成了最大的笑話。
“你都不生氣嗎?”
餘越看著我平靜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林小姐那麼愛你,為了你甚至不惜和家裏鬧翻......”
“沒力氣了。”
我輕聲說。
以前我也鬧過,甚至以死相逼。
一開始,林蔚覺得我吃醋的樣子很可愛,說這代表我在乎她。
後來,次數多了,可愛就變成了不可理喻,在乎就變成了枷鎖。
我在她一次次厭惡的眼神裏,早就失望透了。
“那你今天來幹什麼?”餘越有些遲疑地問。
“受人之托。”
我正準備說出林父的要求。
突然,咖啡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阿越!”
林蔚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慌張。
她衝過來將餘越護在身後,轉過頭瞪著我:“謝禮!你有什麼衝我來!你找他幹什麼?”
此刻的餘越,剛才那股倔強消失了,眼眶微微泛紅。
他輕輕拉了拉林蔚的衣袖,聲音有些哽咽:
“林小姐,你別怪謝先生,他可能是誤會我們了......”
這副可憐、想說什麼不敢說的樣子,讓林蔚更加心疼。
“阿越,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謝禮,是我纏著阿越,是我變心了,跟阿越沒關係!”
我看著林蔚眼裏的厭惡,看著餘越嘴角的得意。
心口疼得窒息,沒了解釋的欲望。
“既然你這麼心疼,那就帶走吧。”
我拿起包,站起身,看向餘越。
“餘先生,我本來還覺得你可憐,年紀輕輕經曆這種事,可我終究是錯看了。”
“今天的我,就是未來的你。”
餘越臉色白了一瞬。
半晌後,卻還是抬起頭,挑釁地看向我。
我輕笑一聲,轉身離開。
我走得決絕,沒看到身後。
林蔚死死盯著我,眼裏竟然浮上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