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林蔚回來了。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味,那是餘越身上的味道。
“謝禮,你不該擅作主張去找阿越。”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阿越膽子小,你別去嚇他。”
“是你爸讓我去的。”我淡淡地說。
林蔚愣了一下,隨即眉心縈繞上煩躁:“他讓你去你就去?你什麼時候這麼聽他的話了?”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父親的病曆單。
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有些事,總要有個了結。”
林蔚蹙起眉,似乎對我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很不適應。
她走過來,目光落在我手裏的病曆單上,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爸的病......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
父親得了尿毒症,這兩年一直靠透析維持。
林蔚雖然在感情上混,但在給父親治病這方麵,確實沒話說。
林蔚歎了口氣,在我身邊坐下,想要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她的身體僵住,臉色有些難看。
“還在生氣?”
“阿禮,我知道今天是我態度不好。但阿越畢竟是個小男生,沒見過這種場麵。”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爸,好不好?”
我鈍鈍地看著她,卻沒從眼裏看到多少關心,隻有做錯事後的討好。
“好。”
爸爸是真的很想見她一麵。
林蔚輾轉在不同的溫柔鄉裏,已經很久沒去看過爸爸了。
第二天,到了醫院。
還沒進病房,我們在繳費大廳遇到了餘越。
手裏捏著一疊零錢,正對著繳費窗口抹眼淚。
“阿越?”
林蔚幾乎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我的手,大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是不是你弟弟的醫藥費不夠?”
餘越抬起頭,滿臉淚痕,看到林蔚的瞬間,後退了一步。
“林小姐......我、我自己可以的。”
“胡鬧!這麼多錢你去哪裏弄?”
林蔚不由分說地掏出卡,塞進他手裏。
餘越拚命搖頭,推拒著:“不,我不能要你的錢。謝先生會誤會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他誤不誤會!”
林蔚一臉心疼,完全忘了還站在原地的我。
她拉起餘越的手,直接把她拽向了旁邊的樓梯間。
“我有話跟你說。”
他們走後,周圍的人對我指指點點。
“那個女的不是剛才跟這個男的一起的嗎?”
“是啊,怎麼拉著別的小男生跑了?”
“嘖嘖,看來是正室不如小三香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卻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樓梯間的門虛掩著。
林蔚抱著餘越,頭埋在他的胸前,眼底滿是痛苦和深情。
“阿越,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餘越滿臉掙紮:“林小姐,你有丈夫,我不能做第三者。我有我的原則。”
“去他媽的原則!”
林蔚嘶吼一聲,抬頭吻住了他。
那個吻熱烈虔誠,帶著她在麵前從未有過的失控。
良久,唇分。
林蔚緊緊握著他的手,聲音沙啞而痛苦:
“阿越,你讓我拿你怎麼辦?”
餘越的眼淚一顆顆砸在她手背上:“林小姐,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不許說這種話!”
林蔚緊緊抱住他:“我不會和謝禮離婚。但我這顆心,早就給你了。”
“阿越,別推開我,求你。”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冷。
餘越是愛。
那這五年的婚姻算什麼,林蔚為了我和全世界對抗,又算什麼?
餘越哭著推開她跑了。
林蔚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我忍著眼眶的酸澀,轉身走向父親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