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末這天音樂軟件彈出了我的2025年度聽歌報告。
關鍵詞是:【共鳴】。
這一年,我聽歌時長並不多,賬號一直是女友姚雪在使用。
下方一行小字寫著:【12月1日淩晨4點,你還在和TA共享同一首歌,原來愛是徹夜不眠。】
我呼吸一滯。
12月1日是我生日,但那天我很早就睡了。
而姚雪切完蛋糕就匆匆離開,說是回公司加班。
鬼使神差地,我顫抖著手點開了那個頻繁互動的陌生頭像。
對方的年度關鍵詞:【獨寵】
我心頭一跳,點開詳情。
【這一年,你與該用戶深夜共同聽歌688次,每一次都是靈魂的私語。】
緊接著,姚雪的微信彈了出來:
【寶,今晚又要加班,不用等我了,你自己早點睡。】
而那個陌生賬號剛剛更新了動態,是一張兩隻手在車裏十指緊扣的照片。
【最愛陪姐姐一起加班,我們要聽一輩子的歌。】
......
我沒有回姚雪的消息,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車裏的內飾我再熟悉不過,那是我送給姚雪的升職禮物。
副駕駛的手套箱上,還掛著我親手求的平安符。
我又點開那個陌生賬號的頭像,打開了他的歌單。
置頂的歌單叫【遲來的愛】,簡介裏寫著:【你是遲來的歡喜,也是餘生的唯一。】
歌單裏全是姚雪最愛聽的後搖和小眾民謠。
每一首,都有他們一起聽的記錄。
從淩晨兩點,到清晨五點。
那是姚雪無數個以“加班”為由不回家的夜晚。
心底湧起一陣酸澀。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跳出一條信息:【時嶼哥,新年快樂!哪怕走得再遠,你永遠是我最親的人。】
宋與安。
那個我資助了四年,親手從大山裏帶出來,又介紹進姚雪公司的貧困生弟弟。
指尖懸在輸入框上,還沒來得及回複,紅色的朋友圈提示先一步亮起。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
視頻隻有短短五秒。
本該在通宵加班的姚雪,此刻站在海邊。
夜風獵獵,她手裏的仙女棒滋滋燃燒,映亮了她溫柔的側臉。
畫外音裏,宋與安的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姐姐,許個願嘛。”
姚雪笑著吹滅火花,眼神幾乎要把鏡頭融化:
“願望是,年年有今日,歲歲有與安。”
一瞬間,手腳冰涼。
歲歲有與安。
那我算什麼?年年有笑話?
視線僵硬地移回那張車內牽手照。
剛才沒注意,現在看清了。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腕上,戴著一塊運動手表。
並不貴重,卻很眼熟。
那是我上個月特意挑給宋與安的生日禮物。
再看那個陌生賬號的ID:【與安和雪】。
姚雪,宋與安。
原來如此。
原來我一直以來當作親弟弟的人,偷走了我全心全意愛著的女人。
我忽然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砸在了屏幕上。
半年前,姚雪還皺著眉跟我抱怨:“那個宋與安笨手笨腳的,能不能別塞給我帶?”
我還在哄她:“剛畢業的男孩子不容易,你多擔待。”
原來,她是這麼個“擔待”法。
床上到床下,確實夠擔待的。
我看著桌上那鍋為了給她補身體,熬了四個小時的滋補湯,上麵已經結了一層白膩的油。
像極了我們現在,看著溫情,底下全是令人作嘔的油膩。
我站起身,連鍋帶湯,全都倒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