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司年一腳踹開別墅的大門,裏麵陸家長輩盡數到場。
他冷笑一聲,一屁股坐在就近的單人沙發上。
見他這樣,陸家長輩們一個個撇嘴瞪眼。
“進屋不問候長輩,不懂禮數。”
“長輩沒讓坐就坐下,成何體統。”
陸司年“吧嗒”一聲點燃一支煙,吐了個漂亮的煙圈。
“落難的時候不見人影,這回倒是來得齊全,怎麼,各位,來送殯嗎?”
陸明城被這話氣得胡子都歪了,手裏的拐杖咣咣頓地。
“陸司年!你這是盼著我死嗎?”
陸司年抬眸,“你把我媽埋在哪兒了?今天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一把火把這兒燒了,大家一起死!”
陸家長輩們一聽,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陸司年的脾氣他們領略過,同歸於盡這事兒他真幹得出來。
怕死的開始勸說陸明城,“司年說得也對,大嫂這逢年過節總得有人祭奠吧。”
“大嫂去世這麼多年司年都沒去給磕個頭,這傳出去也不好聽。”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再次被推開。
“爸,你就把媽媽的安身之處告訴大哥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站在門口的傅詩語和陸宸,神色各異。
“他倆怎麼站一起去了?傅家不是和司年有婚約嗎?”
“沒聽說嗎?傅家要退婚......”
陸司年扭過頭瞥了一眼陸宸,“你一個小三生的孩子管我媽叫媽,你也配?”
陸宸的臉“唰”地紅了。
這些年陸明城給盡了他們母子體麵,對外一律稱“陸夫人”“陸家二公子”。
但他們身份尷尬,這些年沒少被人指指點點。
陸宸最恨被人叫“私生子”。
陸司年當眾提私生子,駁的是陸明城的麵子,他臉色更難看了。
“陸司年!越來越沒規矩了!你的家教呢?”
“家教?”
不提家教還好,一提家教陸司年頓時就炸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您背著我媽在外麵養小三,指望我有什麼家教?”
“你......”
陸明城氣得將手邊的茶杯砸向陸司年,咣當一聲砸在陸司年的額角。
“爸,有話好好說嘛,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陸宸衝過去給他順氣,一副大孝子的樣子。
陸明城反握住他的手,欣慰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陸司年!”
陸明城怒吼一聲,“今天叫你回來是要問問你打人的事,你可知道錯了?”
一旁的陸宸頓時委屈地搖搖頭,哽咽道:
“爸,就算大哥差點打死我,但他畢竟是我大哥,我不記仇的。”
“嗬。”
陸司年冷笑一聲,“陸宸,少在這兒雙可憐博同情,早知道惡人先告狀,我就該當場打死你。”
“哦?”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傅詩語突然開口,“所以你承認是你砸了阿宸?剛剛不是還嘴硬說不是你幹的嗎?”
陸司年看著眼前這個曾將他愛到骨子裏的女人,煙蒂燒到手指傳來一陣刺痛。
他掐滅煙頭,“你不是退婚了嗎?現在是我的家事,與你無關。”
傅詩語走到客廳中央,“看在伯父的麵子上,退婚的事一個月後再議。況且,你當著我的麵打了阿宸,就和我有關。”
原本抽抽搭搭的陸宸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陸明城環視四周等著看笑話的陸家長輩,“今天趁長輩們都在,就按家法處置——動手打人者受十馬鞭。”
話音剛落,幾個下人便上前拉陸司年,老管家則手持馬鞭站在他身後。
陸司年掙開幾個人的手,指著陸明城,“打我?不怕我媽在天之靈找你嗎?”
陸明城明顯一愣。
陸宸眼珠子一轉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陸明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便走到陸司年身邊,壓低聲音:
“大哥,你乖乖挨了鞭子,爸答應把你那個短命媽的骨灰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