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們分房睡了。
這還是第一次吵架我沒有率先低頭。
寧晚夢好像有些不習慣,早上不可思議地問我:
“你沒做我的早餐?”
我點點頭,語氣淡淡:
“我也要上班,沒時間做兩個人的。”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忽然點頭嗤笑:
“行,陸之言,你就鬧吧。”
她摔門離開的時候,一股香水味飄了過來。
熏得我手裏的飯都不香了。
在一起五年,她從未噴過香水。
這次,大概是因為有重要的約會吧。
我平靜地去了公司遞交了三天後的外派手續。
同事們鬧著晚上團建聚餐,慶祝我外派升職的喜訊。
聚餐到一半,我收到寧晚夢的消息:
“今晚加班,不回去了。”
我沒回複。
擦掉水漬,剛準備回到包廂,就聽到隔壁傳來熱鬧的起哄聲:
“真沒想到時隔五年還能看到寧姐和阿述同框啊,磕到了磕到了!”
我腳步一頓,尋著聲音從門縫裏看過去,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寧晚夢和周述並肩坐在一起,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那是她和我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模樣。
男人戲謔的聲音傳了出來:
“別這麼說,姐夫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他扭頭,挑眉問道:
“姐夫知道你今天出來和我們聚會嗎?他怎麼不來?”
話音剛落,寧晚夢的朋友們不屑喊道:
“得了吧,什麼姐夫不姐夫的,要不是因為寧姐她媽看中這個女婿,哪還輪得到他?”
“阿述,這麼多年寧姐可一直在等著你呢。”
“你以為寧姐這麼多年這麼努力工作是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掙脫她媽媽的管束,好嫁給你的啊哈哈哈哈!”
我眨眨眼,悲哀幾乎淹沒了我。
隻看到寧晚夢笑而不語,一臉默認。
當初在麵對她的冷淡時我也產生過退意,可她每一次酒後都會紅著眼說愛我。
原來都是假的。
正當我出神的功夫,眼前的門突然被推開。
周述一臉故作詫異的模樣出現在眼前。
嘴角勾起的是了然的笑:
“呀?是服務員嗎?我們包廂暫時不需要服務哈”
屋內安靜了一秒,爆發出哄笑聲:
“哈哈哈哈哈,阿述這是寧姐的男朋友。”
“要我說阿述說得也不錯啊,陸之言不就是寧家的服務員嗎?”
她們此刻再也不避諱嘲諷我,陰陽怪氣地哄笑一堂。
在她們眼裏,我就是靠著討好寧母才能和寧晚夢在一起。
窒息感讓我不至於當場落荒而逃。
周述也笑了起來:
“姐夫,你是看了我的視頻才過來的嗎?”
我皺眉,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他掏出手機點開主頁,最新一條是他和寧晚夢的合照。
我搖頭:
“我沒看到過——”
話音未落,周述笑著點開昨晚爆火的視頻,笑得肩膀聳動:
“姐夫,昨晚這條視頻我設置了僅你可見。”
“隻是一晚上,瀏覽量從十萬漲到了十一萬誒。”
“你一晚上就盯著這條視頻看嗎?沒耽誤你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