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喉嚨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羞恥感湧上心頭,裏麵的笑聲越來越大。
我卻像腳下鑄了鐵釘一樣邁不開步子。
寧晚夢在此刻上前無奈笑道:
“又搞這種小把戲?”
周述笑得肆意:
“多好玩。”
“這五年我發過好多視頻都僅你可見,每條視頻你都看上幾百次。”
“呀,姐夫你可別誤會,我發那個視頻隻是懷念一下,我和晚夢姐現在是好朋友——”
沒等他說完,寧晚夢看了我一眼,淡淡打斷:
“不用解釋,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一條視頻都能跟我鬧脾氣。”
我僵硬地看著兩人一唱一和,身後傳來同事的喊聲:
“呀,之言你怎麼在這?”
“誒,這不是你女朋友嗎?她也知道你要出——”
“我們回去吧。”
我打斷同事的話轉身出門。
周述追了過來:
“我們也剛好散場,一起走吧。”
他率先一步把我們那間的帳結了,我剛要阻攔就見他回頭朝我笑道:
“沒事的姐夫,反正我花的是晚夢姐給我開的親屬卡哈哈哈~”
腦海裏瞬間浮現出那天我要她給我開親屬卡的時候。
因為我的工資都要上交,零用錢根本不夠用。
寧晚夢麵無表情地搖頭:
“什麼親屬卡?我不會。”
那時的我還以為她真的是什麼都不懂。
原來,早就給別人開過了。
我點點頭,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冬夜不好打車,同事們陸陸續續離開後我看著打車的界麵。
前麵還要再等100位。
一輛黑色加長賓利在此刻開到麵前。
周述笑嘻嘻地打開副駕駛車門,卻頓住了:
“呀,我差點忘了,姐夫先上!”
我看著不敢和我對視的寧晚夢,聲音沙啞:
“你不是說你爸爸死於車禍,你這輩子都不敢開車嗎?”
周述誇張地左右看看,笑道:
“晚夢姐,你居然還真的這麼說了?”
我一頭霧水,聽他無奈解釋:
“五年前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我為了不讓晚夢姐接別的男人教她撒謊,哈哈哈哈,讓大家都以為她沒車坐不了她的車。”
“沒想道你們談了五年她居然一直沒告訴你嗎?她爸爸是自然病死的,才不是什麼車禍呢~”
寧晚夢有些心虛地別過眼,敷衍道:
“一直忘了告訴你我其實有車,不常開罷了。”
“阿述的家在城南,不太順路,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周述對我說了句不好意思就高興地上了車。
賓利揚長而去,我吃了一嘴汽車尾氣。
天公不作美,一向幹燥的京城開始下起了大雨。
餐廳也關了門,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身心被凍在雨裏,痛苦到麻木。
我就這樣被澆透了全身,直至兩個小時後才打到車回了家。
寧晚夢還沒回家。
她媽媽倒是一直給我發消息問我兩天後的婚禮安排得怎麼樣了。
想了想,我還是告訴了她真相。
幾分鐘後,寧晚夢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聲音失望:
“陸之言,你是不是瘋了?!”
“鬧個脾氣鬧到我媽那裏去做什麼?”
“現在她知道阿述的存在了,吵著要我和阿述斷了聯係!甚至還給她打電話罵他!”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