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躺在病床上,被醫生爸媽親手絕育時。
我才知道,他們是在幫假少爺完成攻略任務:
他必須先讓我老婆懷孕,否則就會死。
我在床上血流不止時,我老婆就和假少爺在隔壁纏綿。
激烈撞擊中,夾雜著曖昧低語:
“嫂子,我也不想的......可係統說,不先讓你懷孕我會死......”
“我知道。可你哥已經絕育了,你怎麼還給我下藥?!”
“......藥是爸媽下的。他們說,光絕育不夠,得萬無一失。”
親手把我老婆送到假少爺床上的人,正是我親爸媽。
他們就守在我床前,生怕我出去搞破壞。
看著他們期待模樣,我突然笑了。
他們不知道,我也有一個攻略任務。
也是要先讓老婆的孩子。
不同的是,假少爺失敗是他自己死。
我任務失敗,是全家一起死。
......
“爸,媽,你們對得起我嗎?”
嘴裏的苦味還在,那是我媽親手熬的調理藥。
她說是老中醫開的,藥材是她去廟裏求了三天三夜,開了光的。
說喝完就能調理好我身體,有個孩子。
可我喝下去就不省人事,再醒來已經躺在手術台上。
我爸低下頭,歎了口氣:
“小沉,你隻是沒了孩子,小遠他......是會沒命啊!”
我媽紅著眼,摸了摸我頭發:
“孩子,你以後會明白我們的苦心。”
以後?
我們還有以後嗎?
完不成任務,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生子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宿主,檢測到您已無生殖功能。】
【請盡快恢複,讓簡寧懷孕產子。】
【任務失敗,宿主將被抹殺,所有導致您絕育的人也將被清算。】
接著,一個名單彈了出來,像判決書:
我爸顧文山,我媽楊慧英,假少爺顧遠,以及我妻子簡寧。
簡寧的名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原來,她也有一份。
“你們會後悔的!”
吼出這句話,我終於疼暈了。
夢裏,我仿佛回到剛穿來那年。
那時,我剛被認回顧家,睜開眼,就是漫天慶祝的煙花。
爸媽待我不差,但對假少爺顧遠的偏愛瞞不過我。
顧遠半夜隨口說一句想吃栗子糕,爸媽能披上外套就出門。
我生病發燒,隻有管家送來退燒藥。
但我不在乎。
我隻要完成我的係統任務:
找到簡寧,陪她成為首富,讓她生下第一個孩子。
這樣,原世界裏那個被骨癌折磨的我,才能活下去。
我花了十年,助她成了首富。
結婚三年,她始終沒懷孕。
我帶她去爸媽醫院檢查,我卻被爸媽親手絕育。
再醒來時,簡寧坐在床邊看平板。
搜索欄赫然是:如何同房易受孕?
而搜索曆史裏滿是:如何讓老公絕育?
她看得專注,直到一股刺鼻的古龍水飄來。
是顧遠最愛的香水味,仿佛烙在她身上。
我忍不住幹嘔:
“簡寧,你和顧遠......睡完洗澡了嗎?”
簡寧身體微僵,起身給我倒了杯水:
“你別多想,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
那她這麼努力查詢受孕算什麼?
耳邊仿佛再次響起她與顧遠同房時的撞擊與喘息。
熱烈失控,又樂在其中。
半點不似和我同床時的克製。
可她也曾整夜照顧發燒的我,笨拙地煮粥。
求婚時緊張得手抖,說“這輩子認定你了”。
那些好,難道都是假的嗎?
可不管真假,我都不想死。
為了任務,我放軟了語氣:
“簡寧,你還記得我們說過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像你一個像我嗎......”
看她露出的愧疚表情,我說出了計劃:
“我沒法自然懷孕了,但我們還有機會。”
“我早凍了精子,我們試管吧?”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大力推開。
我媽提著保溫桶進來,“咚”地放在櫃子上:
“顧沉!你有完沒完?”
“說過了,小遠必須先生下孩子,你試管是想害死他?”
我爸也沉下了臉:
“你怎麼什麼事都要和弟弟爭!”
“爸媽他讓了,顧家也讓了,他隻想先生個孩子保命,這點要求你也要爭?”
“爭?”
我猛地坐直,肚子一陣劇痛。
“顧家本來就是我的!簡寧本來就是我妻子!”
“我要回自己的東西,這叫爭嗎?這是我該得的!”
我轉向簡寧,把最後希望放在她身上:
“簡寧,你別管別人,你願不願意和我試管?”
所有人都看向簡寧。
漫長沉默後,她揉了揉眉心。
“老公,孩子是愛情的結晶,不是冷冰冰的試管。”
“我們之間......不該是這樣。”
不該是這樣?
可我們之間,也不該有顧遠啊!
心像沉進冰水,冷得發痛。
許是我的絕望太明顯,係統彈出條消息:
【檢測到宿主環境極端惡化,任務臨時調整。】
【隻要完成試管胚胎,也視為任務完成。】
這像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著簡寧,擠出個笑。
“好,先不提這個。”
“明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你能來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