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了我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忍著疼打扮,換上她送的西裝。
鏡子裏的人蒼白憔悴,但眼裏還有微弱的光。
我相信,隻要今天把係統真相告訴簡寧,她一定會幫我。
十年情分,她一定不會讓我送死。
就在我對著鏡子練習怎麼開口時,手機響了。
家族群彈出消息,是我媽發的照片:
簡寧陪著顧遠在廟裏求子,兩人並肩跪在觀音前,香火繚繞。
配文:
【心誠則靈,定能多子多福。】
顧遠害羞回複:
【謝謝爸媽花重金幫我調理身體,我會努力的。】
簡寧回了一個合十的表情。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隻覺得喉嚨發緊。
點開簡寧的窗口,手指有些抖:
“我在醫院等你,別忘了。”
她很快回複:
“記得,放心。”
簡單的四個字,讓我回暖了一瞬。
看,她還記得。
我們之間,不是隻剩下絕情。
我坐在窗邊等她。
每一聲腳步都讓我心跳加快,每一次門響我都忍不住看。
但都不是簡寧。
天慢慢黑下來,路燈慢慢亮起來,病房卻一直冷清。
我發的消息再沒回音。
打電話過去,也隻聽到關機聲。
不行。
不能幹等。
我忍著痛,扶著牆,一步步挪出病房。
我要去找簡寧。
剛走到生殖科拐角,我就定住了。
VIP診室門口,顧遠正摟著簡寧。
醫生笑著祝賀:
“恭喜簡總簡先生!試管胚胎質量很好,著床成功率很高。”
簡寧激動大笑,撲進顧遠入懷,吻著他喉結。
那樣自然甜蜜,刺痛我眼睛。
可當初,我求她試管時,卻眉頭緊縮:
“小沉,試管很疼的,我有點怕。”
那時我以為是心疼,現在才懂是嫌棄。
簡寧一轉頭,看到了拐角的我。
她鬆開摟著顧遠的手,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顧沉?你怎麼下床了?”
我張了張嘴,還沒出聲,顧遠就開了口:
“哥哥......你是不是跟蹤我們?”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隻是想活下去啊......”
他眼淚說掉就掉,脆弱得像小奶狗。
簡寧立刻擋在他身前,看我的眼神充滿不耐:
“顧沉,你鬧夠了沒有?”
“不就是個紀念日嗎?以後補你十個都行!別在這發瘋?”
就是個紀念日?
結婚那天,她湊在我耳邊,酒氣滾燙:
“老公,以後每年的今天,我都要比前一年更愛你。”
第一年紀念日,她重金定製煙花,整座夜空都為我們亮起。
第二年紀念日,她把我們的所有照片做成了一麵牆,說要永遠定格我們的愛。
那時候她眼裏有我,有光。
可現在,她眼裏隻有厭煩。
最後一點幻想破滅了,我啞著嗓子掙紮:
“簡寧,如果我說,你必須先生下我的孩子。”
“否則我會死,我們全家......包括你,都會死,你還要繼續嗎?”
簡寧愣住了。
然後像聽到荒謬笑話,臉上浮現被戲弄的怒意。
“顧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種謊都撒。”
“小遠說是不生孩子會死,你也拿死來威脅我?還拿帶上全家的命?!”
她逼近一步,語氣惡劣。
“好啊,那你就去死好了!別在這兒擋路!”
“去死好了”四個字像冰刀,捅進我心裏。
我看著這個我深愛的女人。
她臉上隻有嫌惡,好像我是什麼要清除的障礙。
愛情靠不住,我隻能靠自己。
我轉身,扶著牆,用盡力氣挪向胚胎實驗室。
既然求沒有用,那就強製執行。
我記得很清楚,我的精子和簡寧的卵子都保存在這。
那是我們柔情蜜意時,我偷偷藏的。
可值班護士查了記錄,給了我當頭一棒:
“顧先生,簡女士的卵子,顧遠先生以配偶身份,全部調用了。”
“至於您的精子......已被您父母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