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初,我接下任務時,怕出意外,特意讓爸媽陪著我冷凍精子。
我想,畢竟是親爸媽,應該能做我最後的保險。
可現實給了我致命一擊。
我用盡力氣,衝回顧家。
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麵的笑聲。
推開門,滿屋彩帶氣球,橫幅刺眼:恭賀好孕。
長桌擺滿補品點心。
我爸正小心翼翼給顧遠墊靠枕,我媽吹涼了湯,要喂簡寧喝。
他們珍重的樣子,紮得我眼睛生疼。
我躺在醫院血流不止,再也不能生育。
他們卻在這裏慶祝我妻子和我弟弟的孩子。
我渾身發抖,走到他們麵前:
“爸!媽!為什麼?!”
“我才是你們親兒子!我手術完快死了,你們在乎過嗎?!”
熱鬧氣氛被打破。
我爸放下燉盅,臉色沉下來。
我媽像護崽母雞擋在顧遠前麵,厲聲嗬斥:
“顧沉!你又在胡說什麼!誰是養子?小遠和我們是一家人!”
“你自己不中用沒孩子,就見不得小遠好是不是?什麼都要和他搶!”
“搶?”
我氣笑了,眼淚卻流下來。
“我有什麼好搶的?我連命都快沒了!”
我衝上前,抓住媽媽的手臂,語無倫次地哀求:
“看我蒼白的臉,我真的有係統任務!我必須讓簡寧先懷孕,不然我真的會死!”
“不止我,你們,簡寧,全家都會死的!”
“求求你們,把精子還給我,那是我的命啊!”
可我的崩潰隻換來更深厭惡。
我爸猛地甩開我的手,指著我鼻子吼:
“夠了!我看你是瘋了!死全家這種話也編得出來?”
“我告訴你,那些精子,留著是禍害!我和你媽已經毀了!”
媽媽接過話,語氣斬釘截鐵:
“對!毀了!我不能看著你為一己之私,害活生生的人命!”
“至於我們?老了,死就死了!但絕不能讓你造孽!”
簡寧幾步衝到我麵前,眼睛裏的火快燒出來了:
“顧沉!又來這招?”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非要把這個家搞垮不可嗎?”
她喘了口氣,像終於做了決定。
“你再這麼瘋,我們就離婚!”
離婚?
我看著她憤怒扭曲的臉,忽然無比疲憊。
命都快沒了,離婚算什麼?
我點點頭,聲音空洞:
“隨你。”
我無所謂的樣子反而激怒了她。
“好!好得很!”
她指著我,氣得手抖:
“好日子過膩了是吧!我現在就讓人送協議過來!”
她轉身就要打電話。
我媽在一旁氣得臉都白了:
“顧沉!你心眼比針尖還小!”
“就為了跟小遠爭一口氣,家都不要了?我沒你這種兒子!”
我的心徹底死了。
“正好。我也沒有你們這樣的爸媽。”
“不信親兒子,去信一個外人。”
“你們等著破產,等著......喪命吧。”
最後兩個字我說得很輕,卻讓空氣瞬間凝滯。
我爸瞬間青筋暴起,對著旁邊的保姆嘶吼:
“把他給我轟出去!立刻!馬上!”
“小寧生產之前,不準再進這個家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