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林千葉的意識開始模糊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再次衝破煙霧折返回來。
是霍珩之。
林千葉的手本能攥緊,心底也興起一點微弱的希望。
然而,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臉上停留,隻匆匆跑向許束剛才蜷縮的地方。
許束的哭聲透過火焰傳了進來。
“那是我媽媽的遺物,如果找不到我也不活了。”
霍珩之眉心微蹙,眼神飛快的尋找,終於看到了那枚觀音吊墜。
火焰竄高了一瞬,燒的林千葉痛呼一聲。
霍珩之握著玉墜,一步步向她走來。
監測員焦急的聲音傳了進來。
“霍總,這裏快要燒塌了,您待下去有生命危險。”
“有什麼東西等我們搜救人員來挖!”
霍珩之眼裏閃過一絲掙紮,在許束的哭泣聲中,他閉了閉眼,轉身離開。
林千葉淒慘一笑,明明他可以救她,可為了個墜子,也隻是個墜子。
身體撕裂般的疼痛中,溫熱的血液從腿間湧出。
眼前一黑,她徹底陷入黑暗。
醒來時,林千葉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醫生歎了口氣:“孩子沒保住,夫人身體受損嚴重,以後......也很難再孕。”
林千葉的臉色慘白,眼底終是劃過一絲痛楚。
到底是她曾經無比期待的,血脈相連的孩子。
病房外的護士低聲談論著。
“霍總真深情,聽說火災隻是把許小姐驚嚇到,他就找了整個專家的醫院去會診呢。”
“是啊,還守了整整一夜,手都沒鬆開,真是寵到心尖上了。”
“人和人真是不一樣,瞧瞧床上這位,腿被燒傷,孩子也沒了,老公還沒露麵呢。”
“說不定是見不得人的小三呢?”
林千葉自嘲的笑笑。
小三被她的丈夫捧在手心,而她這個正牌妻子,可悲的躺在這無人問津。
門被推開,霍珩之推門走了進來。
“孩子還會有的。”
林千葉麵色灰敗,一言不發。
霍珩之眉心微蹙,語氣也冷了下來。
“當時事態緊急,那玉墜是小束唯一的念想。”
林千葉眼眶驟然泛紅,指甲死死嵌入掌心。
念想,好一個念想。
霍珩之比誰都清楚,那玉墜是城隍廟去年開版做的,怎麼可能是所謂的遺物。
可為了許束高興,他根本不在乎。
就像她現在無論怎麼發瘋掙紮,在他眼裏都是無理取鬧,他的眼裏心裏也隻有許束。
霍珩之看著林千葉泛紅的眼,手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
到底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M國的專家已經請過來了,他說你弟弟的病有轉機。”
“三天後,他會親自手術。”
林千葉蒼白的臉上終於染上幾分生機。
“真的嗎?”
失去孩子的痛楚緩解了幾分,林千葉的手緩緩鬆開,眼眶也積蓄一股淚意。
如果弟弟能康複,她和媽媽也能心安了。
見她緩了神色,霍珩之拿出了一枚玉扳指。
“給你壓驚的,能安神。”
若是之前,恐怕林千葉會歡喜的不得了,以為他心裏還有她。
可現在,這東西已經掀不起她一絲波動了。
可為了弟弟......
她強笑一下,接過了戒指。
反正他們的冷靜期也要結束了,到時候她什麼都不會帶走。
她會和弟弟永遠離開港城,再也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