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院躺了小半月,這期間顧靳南來看過一次。
那天,他帶來了一條高定項鏈,是我平時愛買的奢侈品牌。
“這條項鏈就當是彌補你了,可以了吧?”
他竟然真的以為一條項鏈,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我別過臉去,始終不願看他。
顧靳南的手僵在半空,幾秒後,他把項鏈隨手放在了床邊。
見狀,他深歎了一口氣,以為我隻是在耍小性子。
“首先,我並不是有意瞞著你。”
“蘇月是我的心理谘詢師,冬眠症確實是在她的幫助下才痊愈的,所以這個恩情我必須要報。”
“我也沒辦法,這樣你能理解吧。”
我從未聽過報恩是必須以身相許,緊緊攥著衣角的指尖泛白。
“至於孩子......”顧靳南頓了頓,語氣透著一絲無奈。
“畢竟你也生不出孩子,今後我的孩子就當是你的。”
是嗎?我在心裏冷笑。
顧靳南如果我說,就在不久前我也懷了孕,卻又不小心流了產。
你還會這麼說嗎?
但此刻再多說些什麼又有什麼用呢?他都和另一個女人有了孩子!
為了能夠利落分開,我隻能生生把這些委屈全咽進肚子裏。
可淚水還是失控地湧出,像是要將我溺亡。
顧靳南似乎還是第一次見我這幅極度悲傷的模樣,幾乎下意識開口向我許諾。
“放心,顧太太的位置也隻會是你的。”
他居然還以為我是在擔心顧太太的身份?!
話音剛落,顧靳南就伸出手,想要替我拭去洶湧的淚,但被我直接用力地拍開了。
我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顧靳南,我們離......”
話音未完,他的手機卻乍然響起,打斷了我的話。
顧靳南看到來電就瞬間起身,抬手向我比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我的話被堵在嗓子裏,呆愣地看著他對電話那頭的蘇月溫柔輕哄著。
“乖,我馬上就來。”
電話掛斷,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話語迅速,像是一句通知。
“你想說什麼,回頭再說,我得去照顧月月。”
丟下這一句後,他不等我的回複,就已經大步離開。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我的心也被徹底關上。
顧靳南,不會有回頭了。
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等我出院那天,離婚協議已經擬好。
我剛辦好出院手續,卻在護士站撞見了兩人。
在外人看來,兩人像極了一對神仙眷侶。
護士們紛紛向他們投向豔羨的目光。
“我的天,那不就是顧氏總裁?那他身邊肯定就是他老婆咯!我去,這也太般配了吧,簡直就是霸總小說裏才會有的神仙愛情!”
“肯定是的!原來顧太太也這麼貌美!俊男靚女真的太養眼了!”
“還有我聽說顧總可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為了讓顧太太順利生產特意配備了高級的醫療團隊外,還為她點天燈拍下了一條古董公主的裙子,據說那條古董裙贈送的項鏈還是某奢侈品牌的,價值百萬呢!”
護士們的竊竊私語,如綿密的針,刺進我的心臟。
我這才知道,原來前些天顧靳南送來的項鏈居然是她的附贈品。
原來我什麼都不算啊。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出聲。
而心臟像是一潭失去活力的死水。
終於終於,徹徹底底,毫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