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靳南看著雪地裏的血漬微微出神,直到身邊的女孩輕拉他的衣袖。
“老公,天氣這麼冷,她真的不會出事嗎?”
女孩擔心地問出口,語氣嗔怪。
“你是男人,根本就不懂女人生理期的痛。”
“剛好今天有產檢,我們順路送她去醫院吧,就當是給肚子的寶寶積德好不好?”
聞言顧靳南的視線重新落到身邊的女孩,他低頭溫柔地吻向女孩的嘴角。
“好,都聽你的。”
......
還沒走多久,一輛粉色邁巴赫就攔住了我。
我抬眼看過去,隻見車窗微微降下,露出女孩那張嬌媚的臉。
“小姐,上車吧,我們順道送你去醫院看看。”
我攥緊了手,看著麵前粉色的邁巴赫微微怔愣出神。
我沒想到早就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顧大總裁,竟然也會開粉色的車。
我想起當年剛戀愛時,笑鬧著讓他和我穿粉色的情侶裝一起逛街,卻是被他果斷拒絕。
他說要是被投資人不小心看到,會影響企業的形象。
那以後,我便開始收起自己幼稚的那一麵,隻為不能影響到他那如日中天的事業。
如今看來,他的原則也是可以改變的,隻不過不是我而已。
“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太痛了?”
女孩有些驚慌失措,隨即吩咐保鏢。
“保鏢,快扶這位小姐上車。”
我慌忙擦掉沒控製住的淚,沒給我反應的時間,就已經被保鏢拉進車裏。
暖氣瞬間湧進我的身體,可我卻沒感到半分的溫暖。
“很疼吧?都是女生,生理期的痛我能感同身受,來這個給你。”
副駕的女孩體貼地將粉色的毛毯遞了過來,我竭力維持麵上的表情才沒有再次失態。
“謝......謝謝你。”
對於一個並不知情的第三者,我並不打算為難她。
更何況,我能感受到她的單純和善意。
顧靳南從後視鏡掃了我一眼,見到我狼狽的模樣眉頭微蹙。
轉頭卻對副駕的女孩軟下聲線,“都要當媽媽了,怎麼和孩子一樣?安全帶都沒係好?”
我指甲嵌入血肉,看著顧靳南俯身溫柔地替蘇月係安全帶。
從戀愛到步入婚姻七年了,我也到今天才知道,
原來他也是會這麼體貼入微地照顧人的。
我想起一次發高燒,打電話求著顧靳南來陪我,他卻責怪我不懂事打擾了他開會。
自此,我學會再也不將事事與顧靳南訴說。
現在看來他過去口中為了我拚命工作,隻不過是不再愛的借口而已。
我竟然自欺欺人了這麼久。
回憶被蘇月清脆的聲音擊碎,她調皮地向顧靳南吐了吐舌頭,“哼!你不就是喜歡我這樣麼?”
“快開車吧,老公~後車座的小姐姐臉色很不好呢,我們得趕緊把人送醫院。”
顧靳南聞言,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好,聽美麗又可愛的天使的命令。”
十五分鐘的車程,我卻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是從未覺得的難熬。
我僵坐在後車座,麻木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可耳朵卻不時傳來他們的甜蜜拌嘴,是如此的清晰。
字字入耳,聲聲如箭,狠狠地刺進我的心臟。
到了醫院,我啞著嗓子,隻得艱難地向他們道謝才能落荒而逃。
我不願再看他們的恩愛。
可剛踏進醫院電梯,我卻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耳邊最後響起路人的驚呼聲。
再睜眼,刺激的消毒水衝進鼻腔。
我摸索著起身,一旁的護士勸阻了我。
“別動,你剛流產,需要臥床休息。”
我的腦袋空了一瞬,許久才反應過來。
我喉嚨幹澀:“護士,我真的流產了嗎?”
我緩緩撫上腹部,卻聽見護士了滿是惋惜的回答。
“抱歉女士,孩子確實沒保住。”
護士見我狀態不好,默默地退出病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我終於奔潰,失聲痛哭起來。
孩子沒了也好,反正孩子的父親也已經出軌。
就當是上天在幫我徹底斬斷最後一絲的羈絆。
可是,一想到那個小小的孩子曾經存在過,想到顧靳南的背叛。
心底的痛一下就蔓延開來,幾乎要將我淩遲。
眼淚像是流不盡一樣,我僵著手撥出了一通電話。
“麻煩幫我擬兩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