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醫鑒定結果出來了,你爸媽哥嫂,全死於滅鼠藥。”
“我們走訪了附近所有出售滅鼠藥的商鋪,有人看見你去買過滅鼠藥,超市老板已經指認你了。”
我撐著桌子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像麵條,一個趔趄差點栽下去。
年輕警察伸手攙住我,押著我往門口的警車走。
警燈一閃一閃,刺得我眼睛生疼。
酒意頓時醒了大半,我死死扒著車門不肯進去:“你們冤枉我了,我沒有買老鼠藥!”
年輕警察不耐煩,抬腳踹在我小腿上。
腿一彎,王警官順勢按住我的頭摁進車裏:“我們現在帶你去超市,指認現場。”
超市裏,老板仔細端詳我的臉,十分篤定地開口:“錯不了,是她!”
“穿的衣服都沒換,她在我這買了兩包強效滅鼠藥!”
“我買的是蟑螂藥!” 我嘶吼著,胸口劇烈起伏,“查小票!調監控!這總能證明我的清白!”
王警官揮手示意。
超市老板立刻調取了當日的監控和收銀記錄。
小票上清清楚楚印著“蟑螂藥 ×2”。
監控裏的我,手裏拎著的也是蟑螂藥的包裝。
老板的臉白了,支支吾吾地解釋:“我可能記錯了,是後麵一個顧客買的滅鼠藥......”
保險起見,王警官命人把我買的蟑螂藥送去檢測。
檢測報告出來,蟑螂藥和死者體內的滅鼠藥毒素,不一致。
暮色四合時,王警官親自開車把我送回了家。
他跟著我下車,理了理警服下擺。
路口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昏暗難分。
“暫時沒證據拘留你。” 他開口,帶著揮之不去的疑慮,“你的手機,必須保持暢通。”
坐回警車後,車窗又緩緩降下。
“有時候,過於完美的無罪證明,反而更可疑。”
警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裏。
晚風卷著涼意,吹得我渾身發冷。
折騰一天,當晚我的睡眠卻出奇的好。
沒有噩夢,沒有驚悸,從小到大從未有過的安穩。
第二天一早,我給爸媽和哥嫂辦理了銷戶。
拿著死亡證明去拆遷辦,把全部拆遷款的唯一接收人全改成我的名字。
拆遷辦的人給了我一張單子,上麵寫著拆遷款450萬元。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足夠我什麼都不做,舒舒服服過完下半生。
我喜極而泣。
一生從未被偏愛,更不敢奢望所有家產會落到我頭上。
我隻顧傻笑,不小心撞到一堵牆。
王警官雙手抱胸站在我麵前,身形高大的影子將我籠罩。
“拿到拆遷款,很開心吧?”我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裏有一絲嘲諷,“要不是你全家都死光了,恐怕你連一分錢都撈不著。”
我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扯出一抹坦然的笑。
“雖然有點大逆不道,但以我爸媽的偏心,哥嫂的霸道,我確實一分錢都拿不到。”
王警官的眼神開始銳利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刀,直刺我的心底。
“可惜,這筆錢你恐怕永遠都花不到了。”
“毒發前兩小時,你斷親離家之後,手機定位顯示,你曾出現在你家附近500米範圍內。”
“我有理由懷疑,你在這個時間段內潛回家下毒。”
“更有意思的是,”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的人在你家附近的垃圾桶裏,找到了一個裝著藥液的杯子,裏麵的毒素,和你爸媽哥嫂體內的毒素一模一樣。”
“而那個杯子,上麵隻檢測到了你一個人的指紋。”
換作以往,我恐怕早已慌得手足無措。
經曆過昨天一輪盤問,今天的我淡定了許多。
我從包裏掏出手機,點開網約車訂單遞到王警官眼前,語氣平靜:“我是去附近的寵物醫院接貓,我的貓生病了。”
“定位顯示的5分鐘停留時間,不夠我往返作案,更不夠我躲避開全家人下毒。”
“至於那個杯子,”我勾了勾唇角,眼底掠過一絲譏誚,“我剛買回來就被我嫂子看上了,爸媽直接從我手裏搶過去,送給了她。”
“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街坊鄰居,誰不知道我在家連個房間都沒有,隻要我哥嫂看中的東西都會被奪走。”
王警官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半晌,他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冷哼:“你運氣倒是好,次次都有證據證明你不在場。”
他向前逼近一步,壓迫感撲麵而來:“但你的證詞裏,還有不少漏洞。”
“我懷疑你家人死於誤殺,其實你真正想殺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