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中悲涼,可笑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
隻憑吳丹簡簡單單的三兩句話就把我釘死,給我亂安罪名。
旁觀者隻需要為表麵的弱者搖旗呐喊,就有人附和。
他們雙手高舉,隻為換來他們所認為的正義二字。
有的人冷眼旁觀,幸災樂禍,隻為看我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助理在一旁有些擔憂地看著我:“鳶姐,你委屈了,不如就趁著這幾日先休息休息。”
“這些人真的太過分了,他們根本不知道......”
我笑了笑,委屈嗎?
還好吧,因為也不是沒有過。
我知道,吳丹要的不僅僅隻是現在的這些。
等她稍微露出馬腳,就到了我反擊的時刻。
經紀人穩住了公司那邊,隨後發了一篇聲明。
但是效果微乎其微,因為那些人隻相信他們想要相信的。
我被停了所有工作,那些人就圍在我公司下麵,要求公司封殺我。
公司高層找到我的經紀人,要求讓她給個交代。
直到吳丹終於耐不住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鳶鳶,我是媽媽啊,你現在過得好不好?”
我按下錄音鍵,冷冷地開口:“不用再裝了,吳女士。”
“我們兩個早已斷絕母女關係,你親口說的與我再無半分瓜葛。”
吳丹的聲音一下就低了下去:“母女哪有隔夜仇啊?我那時候也是在氣頭上。”
聽到這裏,我不得不感歎,吳丹的臉皮有多厚。
我出生那天,就被她扔進垃圾堆裏,北方的冬天,河水都已經結冰,要不是我奶奶及時發現,跟在她身後把我撿回去, 我早就一命嗚呼了。
那個時候,家家都想生個兒子。
吳丹一直以為自己肚子裏的是個帶把的,直到產婆抱著我遞到她麵前,她才相信。
懷我的時候,她不知道去哪裏找來的道長,給她寫了兩張符,叮囑她燒掉將灰落在碗裏兌水喝下,必能生個兒子。
她千恩萬謝地送走道長,臨走前還給了他不少錢。
她對此深信不疑,不顧其他人阻攔喝下,挺著大肚子在村裏逢人便炫耀自己肚子裏是個兒子。
她昂著頭得意的樣子,像隻驕傲的孔雀在村子裏亂串,早就惹得左鄰右舍不滿。
現如今生出來一個女兒指不定被人背後笑話,她這樣的性子,自然是受不了。
所以就背著家裏人想要把我扔到了垃圾堆裏。
隻是她不知道,我奶奶正在廚房給她燒水,扭頭從窗戶縫裏看見她穿著厚厚的棉襖,懷裏抱著我不知道要去哪。
奶奶跟在她身後,看著我媽在前麵走著,腳下踉蹌,她忍了又忍才沒出聲。
我媽就這樣走到離家隻有幾步路遠的垃圾堆旁邊,左右打量,我奶奶藏在樹後,就這樣看著她把我扔在垃圾堆裏。
我媽一轉身就看見我奶奶,她嚇得尖叫一聲,我奶奶急忙將我從垃圾堆裏抱起來,顫著手把垃圾從我身上扒拉走。
指著我媽就開始罵,我媽不想讓左鄰右舍知道,慌慌忙忙回了家。
我奶奶抱著我流淚:“你不想養丫頭,我養。”
奶奶念著家和萬事興這幾個字,將這件事放在肚子裏,一個字都未曾跟我父親說過,隻道她一個老人家,想帶一帶我這孫女。
於是我就被奶奶帶走,到她一個人的屋子裏。
直到奶奶去世,我才被接回去,那時候家裏已經又生了一個弟弟,但從我回家起就沒見過父親,吳丹說他出遠門賺錢了。
某天我放學從別人嘴裏才得知,我父親在工地上出了意外,沒救回來。
回去的第一天,我在院子裏,想著那個從小撫養的長大的老人。
程遠從房子裏出來,看著我走神的樣子,撿起地上一塊石頭砸向我,額角被尖銳的石頭尖尖劃破,血流下來。
我憤怒起身走向他,一把推倒,吳丹回來剛好看見程遠坐在地上大哭,我站在他麵前。
走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抱起程遠溫柔哄著,眼睛裏被血液模糊,看向她的背影血紅一片。
我委屈地抽噎,被她不耐煩的打斷。
“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別想欺負你弟弟。”
“他打你,那是你活該,惹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