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房裏陷入沉默,檀香依舊繚繞,卻掩不住空氣中的凝重。
薑青雲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終究是歎了口氣。
“好,父親信你能做到。但你記住,無論何時,薑家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若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父親,父親為你撐腰。”
薑清黎眼眶微微發熱,有父親這句話,她在王府的爭鬥中便多了幾分底氣。
離開書房時,薑清黎叮囑身側的芙蓉,“你去街上散播些消息,把楚燕訶對我所做的事情傳揚出去。”
“記住,要讓京城裏的人都知道這事,議論的越多越好。”
芙蓉一愣,“小姐這是想讓王爺和許青依名聲掃地嗎?但外人一定也會議論小姐的。”
“那又如何?他們願意議論就議論去吧。”
薑清黎一點都不在乎。
楚燕訶不是喜歡裝深情嗎?她倒要看看,當所有人都知道楚燕訶寵妻滅妻時,他還如何在京城立足!
至於她的顏麵......
嗬,麵子算什麼?能包餃子吃嗎?
她才不像楚燕訶一樣隻追求表麵光鮮呢,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才是正道。
芙蓉連忙點頭,“奴婢明白,這就去辦。”
二人正說著話,迎麵走來一個身影,正是薑婉柔。
她穿著一身粉色衣裙,手裏拿著一把精致的團扇,看到薑清黎時,她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語氣,卻帶著虛偽的關切。
“長姐,沒想到你在王府過得這麼不如意,王爺還動手打了你,真是委屈你了。”
她頓了頓,又故作惋惜的補充道:“不過也是,長姐性子向來驕縱,怕是在王府也不懂得收斂,這才惹得王爺不快。”
“依妹妹看,長姐還是學著溫順些,多讓讓許姑娘,或者王爺就會對你好了。”
“男人嘛,有個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了,何況王爺身在高位,想進王府做妾室的大有人在,長姐又何必學那悍婦不讓小妾進門呢?到頭來還不是惹得王爺厭煩,自己也討不到好?”
薑清黎心中冷笑更甚。
從前在侯府,她懶得和這些庶妹計較。
可如今她才不過離開幾日功夫,小小的薑婉柔都敢蹬鼻子上臉來羞辱自己了!
好大的膽子!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薑清黎動手了。
薑婉柔被打得踉蹌了一下,麵上快速浮腫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
薑清黎眼神冰冷,嫌棄的揉了揉手腕,“在我麵前,你不過是個庶出的妹妹。”
“薑婉柔,我勸你管好自己的嘴,別再陰陽怪氣,真以為我聽不出來嗎?”
“如若不然,下次挨到你臉上的可就不是巴掌了!”
薑晚吟是和薑婉柔一起來的,見薑婉柔被打,當即皺起眉頭。
“長姐,你太過分了,婉柔姐姐不過是關心你,你怎能動手打人?”
“你既已回了娘家,就別擺王妃的威風了,這是薑家,不是靖王府!”
薑清黎瞥她一眼,心中暗自搖頭。
這個薑晚吟是薑家的三小姐,她母親不過是個姨娘,又去的早。
從前薑晚吟沒什麼主心骨,一直唯唯諾諾,後來她把薑婉柔當成依靠,仗著她在府上作威作福。
說白了,她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總被薑婉柔當槍使還渾然不知呢!
“啪——”
又是一巴掌,薑晚吟也被打了。
她捂著臉愣在原地,神色錯愕,“長姐,你......你怎麼連我也打?”
“打你,是因為你眼盲心瞎!”
薑清黎斜睨著她,“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說你是蠢貨都抬舉你了!”
周圍的丫鬟仆人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對著三人指指點點。
“長姐,你太過分了!”
薑晚吟不像薑婉柔那樣心中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當即就哭喊道:“我要去告訴父親,父親一定不會饒了你的!”
“好,那你去吧。”
薑清黎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我是侯府嫡長女,如今是靖王妃,你們不過是庶出,在我麵前,你們敢擺幾分小姐的威風?”
“今日我就把話撂在這,誰以後再敢說三道四或挑撥離間,我定饒不了她!”
說罷,她不再看二人,轉身帶著芙蓉離開,留下薑婉柔和薑晚吟在原地又哭又氣,引來更多下人圍觀。
“看什麼看,再看本小姐挖了你們的眼睛!”
薑清黎已走,薑婉柔原形畢露,惡狠狠的怒罵道。
所有下人不約而同的收回視線,繼續忙自己的事了。
回到梧桐閣,薑清黎卸下繁重的珠寶,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身心俱疲。
但想著今日自己在宴會上的舉動,還有楚燕訶難堪的臉色,方才又狠狠教訓了薑婉柔和薑晚吟,她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這場爭鬥才剛剛開始,她會一步一步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奪回來!
想騎到她頭上來耀武揚威?
做夢!
夜深人靜,薑清黎漸漸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床鋪沉了沉,身邊好像多了一個人。
熟悉的冷冽雪鬆香氣撲麵而來,薑清黎猛地睜開眼睛,就見那個與她夜夜纏綿的男人正俯身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暗沉的欲望。
“你怎麼來了?”
薑清黎差點驚呼出聲,想起身卻被男人按住肩膀,無法動彈。
他沒有回答,隻是低頭不管不顧的吻住薑清黎的唇,帶著幾分急切和霸道,將薑清黎所有話語全都堵了回去。
薑清黎想要反抗,卻在這個濃情的吻中逐漸失去力氣,身體也變得柔軟起來。
男人的手緩緩滑進薑清黎的衣襟,指尖的涼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又莫名的感到身體燥熱不已。
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推開他,但身體卻誠實的迎合著他的觸碰。
“別......”
男人停下動作,抬頭看她,眼中滿是欲望和溫柔。
“清黎,我想要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