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清黎看著這張與自己近在咫尺的臉。
這是一張與楚燕訶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硬朗的臉。薑清黎心中突然湧出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的猜測八成是對的,這個男人是楚燕訶的孿生兄弟,是太妃養在暗處的兒子。
按理來說,她不該與這男人有任何牽扯。
既然知道這樣不對,就應該離他遠些。
可不知為何,每每見到他,薑清黎總會不自覺地放鬆警惕。
仿佛時間靜止一般,隻想沉淪在他的懷抱中。
就在薑清黎猶豫不決時,男人再次低頭一吻。
“我......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薑清黎呼吸微亂。
楚鴻軒動作稍稍一頓,無聲地歎口氣,“我的名字,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既然不知道,那就把我當成靖王殿下吧。”
楚鴻軒的吻很熱烈,一路向下。
不知何時,衣衫已經全部褪去。
而此刻的水月閣裏,薑婉柔的貼身丫鬟明月正匆匆跑進來,神色興奮又急切。
“小姐,奴婢方才去拿藥路過梧桐閣,你猜奴看到了什麼?”
“你能瞧見什麼。”
薑婉柔正因為被打而生氣,語調也沒好到哪裏去。
明月卻更激動了,唾沫橫飛:“奴婢親眼瞧見一個男人翻窗進了大小姐的房間!”
“你說什麼?!”
薑婉柔神色一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是說真的?你當真瞧見了?可別是晃花了眼!”
“千真萬確!”
明月趕忙點頭:“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衣,動作極快,但奴婢剛好路過瞧得清清楚楚,他就是翻窗進去的!”
“小姐,莫不是梧桐閣招賊了?”
“招什麼賊,嗬,不知是哪裏的男人!”
薑婉柔在她腦門上狠狠地戳了一下,心中大喜。
好啊,好啊!
沒想到這麼快就抓住薑清黎的錯處了!
他們薑家雖無特別厲害的護衛,但是也有人十二個時辰巡邏。
此前,家裏可從未遭過賊。
而今日薑家的壽宴,熱鬧非常,到處都是人。
沒有哪個賊敢挑今日來偷東西。
難怪楚燕訶對薑清黎非常差勁,原來是薑清黎跟外男私通!
這就說得通為什麼楚燕訶為了一個丫鬟動手打薑清黎。
如此說來,自己若此刻去抓奸,不僅能報了今日被打的仇,還能讓薑清黎身敗名裂,再也沒臉留在侯府了。
不,她連王府都回不去了。
倘若當眾揭穿此事,讓靖王殿下顏麵無存,靖王殿下不隻要扒了薑清黎的皮,還會休了她!
“快,快扶我起來!”薑婉柔連忙道,“咱們現在就去梧桐閣,就說......就說我是來給長姐道歉的,務必要抓住那個私通的外男,千萬別讓他跑了!”
明月趕忙扶起她,二人急匆匆地往梧桐閣走去。
......
梧桐閣內,薑清黎正沉浸在楚鴻軒帶來的極致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外麵突然響起芙蓉的聲音。
“二小姐,王妃已經睡下了,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薑婉柔的聲音隨之響起,“我是特地來給長姐道歉的,白日之事的確是我不對,就算長姐在王府過得不好,也不該是我這個做妹妹可以胡言亂語的。”
“我回去後左思右想,心中實在不安,所以特來向長姐道歉,希望長姐能接受。”
薑婉柔怎麼來了!
薑清黎心中一驚,身體一激靈,急忙推楚鴻軒說道:“不好,薑婉柔來了,你快走!”
在這緊要關頭,楚鴻軒倒抽一口涼氣,差點失控。
他趕忙穩住身形,聲音含糊不清,“認真點,別分心。”
兩人都很難受,必須分開。
可是身體誠實不已。
“長姐,你在裏麵嗎?”
薑婉柔聲調拔高,帶著歉意,“長姐,我是特地來道歉的,長姐莫不是不想見我?”
“長姐,您別生氣了,妹妹真的知道錯了,求長姐讓妹妹進去吧。”
聽到薑婉柔說要進來,薑清黎細長的手指緊緊抓住被角,十分緊張:“......你......我先把外麵的事情解決了好不好?”
楚鴻軒卻仿若未聞。
他並非存心讓薑清黎難堪,實在是......停不下來了。
薑清黎又急又怕,緊張的情緒讓兩人身體緊繃,更加敏銳。
“什麼聲音?”
薑婉柔聽到了,正印證了她心中的猜測,麵上卻依然裝作擔憂。
“難道長姐身子不舒服?明月,快把門撞開!看看長姐到底怎麼了!”
外麵的腳步雜亂起來,芙蓉可攔不住這麼多人。
眼看聲音逼近,薑清黎心中更加緊張,用力拍打身上的男人。
但她身子太軟了,如水一般,力道也軟綿綿的。
就在房門即將被撞開的瞬間,楚鴻軒最後一擊後翻身離開。
薑清黎頭昏眼花地癱著。
使不上一點力。
“咣當——”
房門被撞開了,薑婉柔帶著丫鬟們衝了進來。
“長姐,你......”
她一把推倒床榻前的屏風,話還沒說完就愣住了。
房間裏,薑清黎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她靠在床邊,頭發有些淩亂,麵上有些水光,表情卻平靜,眼底帶著怒意。
男人呢?
薑婉柔難以置信地掃視屋子,一切都很正常,隻不過......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妹妹,你究竟想幹什麼?”薑清黎語氣冰冷,眼神嫌棄。
“深夜闖進我的梧桐閣,難不成是想偷看我睡覺?我雖已出嫁,可依然還是侯府的嫡小姐,本王妃隻想安心睡個覺,你這會兒帶這麼多人跑進來,還推翻我的屏風,你要幹什麼?”
薑婉柔滿心地疑惑,怎麼會沒人?
可長姐的質問讓她不敢多想,她低著頭回答:“我......我是來給長姐道歉的。
長姐一直沒有聲音,我以為長姐出事了,一時心急才闖了進來。
不承想長姐是睡得早。”
薑婉柔剛才跑得很快,說話有點氣喘。
薑清黎怒斥:“你的意思是,本王妃的丫頭在外麵是擺設嗎?”
薑婉柔的頭更低了:“今日是妹妹不對,不該對長姐說那些話,不該害怕長姐出事就硬闖進來,還請長姐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