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返鄉,高速堵成了停車場。
婆婆劉芬看著後備箱的生鮮,非要就地取材,起鍋燒飯。
“加油站的油抽一點出來不就行了?反正車這麼多,又沒人,誰看得見?”
我那開車的男友宋哲不僅沒反對,還真拿著油桶和管子下了車。
上一世,我拚死攔著,告訴他們這是在玩火,是犯法。
一起回家的親戚都罵我書讀多了,生鮮等會就會被凍壞,不知人間疾苦,浪費糧食。
宋哲更是一腳把我踹倒在地,罵我不把他媽當人看。
“我媽說什麼就是什麼,你算老幾?”
他們在我麵前生火,火星引燃了漏出的汽油。
我在劇痛和絕望中,被大火吞噬。
臨死前,我看見宋哲毫不猶豫地開車,帶著一家人揚長而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宋哲拿著油桶,準備走向加油泵的那一刻。
我從包裏拿出一根更長的虹吸管,微笑著遞過去。
“用這個,方便,吸得快。”
......
宋哲愣住了。
他沒想到我不僅不反對,還主動幫忙。
“安安,還是你懂事。”
他接過管子,臉上是滿意的笑。
後座的準婆婆劉芬也探出頭,讚許地看了我一眼。
“這就對了,都是一家人,別那麼死板。那些海鮮可貴了,壞了多可惜。”
我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排隊加油的車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我就是太“死板”了。
我跟他們講道理,講法律,講安全。
我說在加油站旁生火,無異於抱著炸藥桶跳舞。
可他們不聽。
劉芬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假清高,說我心疼那幾個油錢。
宋哲為了在親戚麵前維護他“孝子”的形象,毫不猶豫地對我動了手。
他們眼睜睜看著我被火海吞沒,沒有半分猶豫就開車逃離現場。
我成了新聞裏那個“因家庭糾紛想不開而在高速自 焚”的瘋女人。
而他們,用我的死,換來了逍遙法外。
重來一世,我不會再做那個企圖點化頑石的蠢貨。
你們想吃這頓“熱乎飯”,我親手給你們加上一道猛火。
宋哲很快就提著一滿桶汽油回來了。
他把油桶放在我們車尾不遠處,得意洋洋。
“看到了嗎,神不知鬼不覺。”
劉芬立刻指揮著他弟弟,也就是宋哲的舅舅,從後備箱搬出卡式爐和一口大鐵鍋。
他們就在應急車道上,旁若無人地搭起了臨時灶台。
汽油被小心地倒進一個盆裏,再用勺子舀進爐心。
刺鼻的汽油味瞬間彌漫開來,嗆得人頭暈。
幾個過路司機好奇地探頭張望,但看到這架勢,都嫌惡地搖上車窗,離得遠遠的。
“安安,把你給爸媽買的那些大蝦和鮑魚拿出來,先煮了。”劉芬在車外喊道。
我心中冷笑,那是我花了幾千塊給我父母準備的年貨。
上一世,也正是這些昂貴的食材,成了她無論如何都要冒險開火的執念。
“好。”
我打開後備箱,將那個泡沫保溫箱遞了出去。
“安安今天怎麼這麼聽話?”後座的舅媽酸溜溜地說。
“就是,平時讓她做點事,跟要她命一樣。”
我沒理會她們的陰陽怪氣。
快了。
警察很快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