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間,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我握著刀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強迫自己鎮定。
前兩世慘死的教訓告訴我,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萱萱,我看到你頭上受傷了,有點心疼,要不要包紮一下。”
我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往窗邊挪。
鐘萱萱扶著櫃子艱難站起,向我走來。
“不用,依然,你過來,我告訴你一些事......”
“別過來!”
我厲聲喝止。
鐘萱萱腳步一頓,受傷地看著我:
“我......我不太舒服,想透透氣。”
我找了個借口,後背貼上了落地窗玻璃。
就在這時,窗外的暴雨中,一隻手猛地拍在玻璃上!
啪!
我嚇得差點把刀扔出去,猛地回頭。
顧明傑不知何時爬上了二樓露台,貼在落地窗上。
他渾身是泥,西裝被劃破。
拍打著防彈玻璃,嘴巴張合,似乎在嘶吼。
因為隔音太好,我聽不見他的聲音。
但他很快意識到這點,焦急地掏出手機,將屏幕貼在玻璃上。
借著燈光,我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
新聞標題寫著:
【湛橋大道發生特大車禍,貨車失控連撞五車,死傷慘重!】
下方遇難者名單第一位,赫然是:
鐘萱萱。
顧明傑怕我不信,滑動手指向我展示照片。
照片裏,一輛法拉利跑車被壓扁。
是鐘萱萱最愛的那輛。
在駕駛座扭曲的廢鐵中,有一隻斷手垂了出來。
手腕上戴著的那條鑽石手鏈,正是我上周剛送她的生日禮物。
全球限量,獨一無二。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新聞的時間顯示,車禍發生在一個小時前。
也就是說,一個小時前,鐘萱萱就已經死了。
那......我現在屋子裏的這個,是什麼?
“萱萱......你今晚,是開車來的嗎?“
鐘萱萱沒有抬頭,聲音幽幽地傳過來:
“沒有啊!你別信,他是個騙子!新聞是他偽造的!”
“他想讓你以為我死了,這樣我就沒法帶你走了!”
肚子裏的男寶突然出聲:
【媽咪,你看她的脖子,那是被車輪碾過的痕跡啊。】
我下意識地看向鐘萱萱的脖頸。
剛才被頭發遮擋沒注意,現在她動作一大,我才發現。
她脖子上有一道紫色淤痕!
“啊!”
我尖叫出聲,在那雙冰冷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狠狠推開她。
鐘萱萱被我踹得倒退幾步,撞在鬥櫃上。
她沒有喊疼,隻是歪著頭盯著我。
“依然......你打我?”
“看來你已經分不清好賴了,我必須帶你走......”
她猛地要過來拉我!
“不許動她!”
顧明傑怒吼一聲,從破碎的窗口跳進來。
“老婆快躲開!”
他一把撲倒鐘萱萱,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我拿著刀貼牆站著,大口喘氣。
活的?死的?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我真的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