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萱萱看似瘦弱,力氣卻極大。
她死死掐住顧明傑的脖子。
顧明傑滿臉通紅,青筋暴起。
他從腰間摸出折疊刀,對著鐘萱萱的手臂紮了下去。
鐘萱萱吃痛悶哼了一聲,神色愈發瘋狂。
她一口咬向顧明傑的肩膀,撕下一塊肉!
顧明傑發出一聲慘叫。
“老公!”
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讓鐘萱萱分了神。
顧明傑猛地一腳踹在鐘萱萱膝蓋上。
趁她身形不穩,揪住她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撞向地板。
連續三下重擊。
鐘萱萱終於不動,癱軟在地。
顧明傑大口喘著氣,捂著流血的肩膀爬起來。
他滿臉是血,卻轉過頭來看我。
眼神裏是慶幸和恐懼。
“老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他踉蹌著朝我走來,伸出滿是血汙的手想摸我的臉。
我看著他,心跳快得要蹦出來。
難道前兩世我都錯了?真正的惡人是鐘萱萱?
腦海裏的聲音又開始吵了。
男寶興奮大喊:
【我就說!隻有爸爸才會拚了命救我們!】
【那個女的就是壞人!媽咪快去幫爸爸包紮!】
女寶卻還在微弱哭泣:
【不是的!阿姨是好人!媽媽你看他的手......】
手?
我下意識地看向顧明傑停在半空的那隻手。
那隻手正在微微顫抖,虎口處有一道陳年的舊疤。
那是顧明傑給我削蘋果時不小心切到的。
他是顧明傑,這一點毋庸置疑。
“老婆你別怕,那個瘋女人已經暈過去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鐘萱萱,眼神陰狠。
“我要把她關起來,等警察來處理。”
說著,他轉身拖起昏迷的鐘萱萱。
鐘萱萱毫無知覺,任由他拖著。
顧明傑將她拖進衣帽間,粗暴地扔了進去。
他砰的一聲關上門,反鎖了兩道。
做完這一切,他鬆了口氣,靠在門上滑坐在地,痛苦地捂住傷口。
“老婆......能不能下樓幫我拿一下醫藥箱?”
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哀求。
我看著地上的血跡,猶豫了一下,還是衝下樓了急救箱。
再回來時,我趕緊拿出紗布和酒精給他處理傷口。
昏暗的燈光讓我看不清他的傷口。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
“你說鐘萱萱死了,那剛才那個......是什麼?”
顧明傑纏紗布的手一頓。
他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茫然。
“老婆你在說什麼?什麼鐘萱萱死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你不是說那個要殺我的人是鐘萱萱嗎?”
“剛才你還給我看新聞,說她出車禍死了!”
顧明傑更加困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語氣擔憂。
“老婆,你是不是嚇壞了?今天家裏從來沒有來過人啊。”
“鐘萱萱不是去國外出差了嗎?怎麼會在這裏?”
我猛地站直了身體,後背發涼。
“你胡說什麼!那個女人剛才就被你鎖進了衣帽間!”
我指著衣帽間大吼。
顧明傑愣愣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起身拿鑰匙打開了門。
“老婆,你看,裏麵什麼都沒有。”
他側開身子。
衣帽間裏掛滿了衣服包包,燈光柔和。
地板上空空如也。
沒有鐘萱萱,沒有血跡,甚至沒有打鬥留下的淩亂。
隻有通氣窗開著,窗簾被風吹得飄動。
“怎麼可能......”
我衝過去翻找每一個櫃子。
鐘萱萱消失了。
女寶慌忙勸我:
【媽媽快去找林阿姨,我記得她剛剛明明在這!】
男寶嗬斥她:
【閉嘴,一切聽爸爸的。】
要不是腦子裏兩個小祖宗還在吵架,我差點信了自己是個瘋子。
“來,先把這個喝了。”
顧明傑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端來了一杯熱牛奶。
“喝了睡一覺就好了,乖。”
他遞到我嘴邊。
我低頭看著牛奶。
目光上移,落在他拿杯子的手上。
怎麼是右手。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顧明傑是個左撇子。
結婚三年,他吃飯、寫字、拿東西都用左手。
連剛才和鐘萱萱打鬥,也是習慣性用左手。
可現在,他卻用右手自然地端著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