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紈慌張地睜開眼睛,視線中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裴影!
裴影捉住段二的手,麵不改色地往後甩去。
男人瞬間被甩的趔趄好幾步,差點摔倒,狼狽地回過頭大罵。
“你他媽又是哪......”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住了嘴,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陸、陸爺?”
陸庭言周身的氛圍冷的嚇人,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似乎低了好幾度。
他略一垂眸,漆黑的瞳底猶如看不見底的深潭。
“把人放開。”
段二嚇得一哆嗦,沒搞懂自己是怎麼惹到了這位爺。
他眼珠一轉,自作聰明地堆起一副笑臉來。
“是不是我動靜太大,吵著您玩了?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就走。”
陸庭言麵色沒變,語氣卻瞬間掉到了穀底,冰的駭人。
“我說,把人放開。”
“陸爺您有所不知,這倆妞跟我玩仙人跳呢!您看看我這腦袋被她打的,我不討點醫藥費怎麼行......”
葉南霄和況塵逸看清那邊被保鏢架著的女人,兩人皆是一震。
這不正是陸庭言結婚證上那位嗎!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交換了個眼神。
這位段二少爺真是蠢得不知死活。
陸庭言周身氣壓越來越低,眼底逐漸染上嗜血的流光。
葉南霄勸道,“庭言,別臟了手,我來。”
他一手揣在口袋裏,眯起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挑起唇角。
“我說段少,你知道你按著的那位姑娘是什麼人嗎?”
段二一怔,他隻知道是蘇雲櫻介紹的,誰知道是什麼人!
不對。
能讓陸庭言和葉南霄都為之出頭的......
段二這才反應過來,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到地上去。
他嚇得連舌頭都伸不直了,哆嗦著擺擺手。
“放開放開!沒聽見陸爺的話嗎,快點放開!”
蘇紈剛站穩,就聽到一聲低沉的男聲自頭頂落下。
“紈紈。”
陸庭言叫她的名字,語氣中染上與方才大相徑庭的溫柔,“過來。”
他站在台階上,烏黑的發在夜風中微微掠動,深邃的眼睛裏寫滿了堅定,像是從天而降來拯救她的神祗。
蘇紈鼻頭微酸,雙腿不受控製地朝他走去。
李瀟怡走在她背後,從段二麵前路過時忽然抬腳,狠狠踹在了段二的膝蓋上!
“就你這樣的,剛剛還敢對老娘動手動腳!我呸,什麼東西!”
段二痛呼一聲,下意識地要罵人,隨即卻又憋了回去。
無論這兩個女人和陸庭言有什麼關係,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好好的美好夜晚變成這樣,他憋屈地瞪著李瀟怡。
“瞪什麼瞪,再瞪也沒姑娘我眼睛大!”
李瀟怡雙手叉腰,毫不畏懼地瞪了回去。
“......”
段二敢怒不敢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葉南霄看著他那滑稽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李瀟怡正在氣頭上,猛地轉過頭,“你笑......”
話說到一半,卡在嗓子裏,她的表情瞬間變作一片空白。
眼前的男人身高腿長,一雙鳳眸帶著勾人的笑意,身上穿著件深V開叉的花西裝,露出一片蜜色胸膛來。
他咬著一根煙,青白色的煙霧還未來得及成形,便被風扯碎,影影綽綽地露出兩片嫣紅的唇。
簡直比女人還要......好看。
葉南霄挑眉,眼睜睜看著李瀟怡白皙的耳根迅速變紅,有點忍俊不禁。
還挺可愛的。
蘇紈剛踏上台階,就被陸庭言一把擁進了懷中。
冰冷的身體瞬間被溫暖包裹,蘇紈靠在他胸口,忐忑的心很快平靜下來。
眼看著二人這般親密,段二心頭大呼“不好”。
這回真是動土動到太歲頭上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想趕緊溜之大吉。
陸庭言餘光掃過來,冰冷的質問擦著薄唇落下。
“我允許你走了嗎?”
段二腦門上的汗瞬間落了下來,膝蓋一軟,像麵條一樣“撲通”跪在了地上。
“我錯了!陸爺,我真不知道這......這位小姐是您的人,要不然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不知道?”
葉南霄摘下唇角的煙,將殘存的火星踩碎,笑眯眯地道,“人做錯了事是要付出代價的,你一句不知道就想糊弄過去,把我們當什麼了?”
“我知道錯了!您看,我這頭還流著血呢,我也沒真傷到她們,咱們就算扯平了,明天我一定專門上門跟這位小姐道歉。”
段二抖如篩糠,嚇得幾乎要尿褲子了。
眼前這位葉少是出了名的笑麵虎,要是栽在他手裏,恐怕隻會比死還難受。
“誰跟你扯平了!你是想害人,我們這叫正當防衛好不好!”
李瀟怡衝過去,一把抓住段二的領口。
“這會兒開始裝孫子了是吧,有種把你剛才那股囂張勁拿出來啊,慫包!”
段二哪敢吭聲。
一想到剛才差點被這王八蛋占便宜,李瀟怡氣的咬牙切齒,一巴掌抽在段二腦袋上。
段二哀嚎一聲,抬手去擋。
李瀟怡張牙舞爪,“還敢擋?受死吧你!嘗嘗本姑娘的天馬流星拳!”
她白嫩的拳頭毫無章法,啪啪地打的段二抱頭鼠竄,不敢還手也不敢叫保鏢幫忙。
葉南霄一手搭在況塵逸身上,笑的肩膀都顫抖起來。
陸庭言垂眸,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已經被打成了豬頭的段二。
“你哪隻手碰的她。”
段二驚恐地抬起頭,嚇得不敢應聲。
“不知道?”陸庭言語氣淡淡,卻令人不寒而栗。
他雲淡風輕地道,“那就都廢了吧。”
“是。”
裴影低下頭,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
段二一屁股跌坐在地,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
“陸爺饒命啊!別......別......”
陸庭言麵色絲毫沒變,眼看著裴影猛地捏住了段二的手腕。
蘇紈臉色白了白,趕忙摟住了陸庭言的脖子。
“陸庭言,等等!”
話音落地,在場幾人都不由得一驚。
誰都知道,能直呼陸庭言其名的女人,除了他姐姐之外還沒有第二個。
葉南霄拿胳膊肘戳了況塵逸一下。
“不是我喝多了,出現幻覺了吧?她剛才叫庭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