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麵麵相覷,然後就看到陸庭言唇角竟翹了翹,眸底綻開一絲笑意。
“稱呼換的還挺快,但我覺得還是我之前的提議比較好。”
之前的提議?
蘇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耳根爬上一抹紅暈。
“想讓我那麼叫你也不是不行,但曾經有位偉人說過,女人應該找個聽話的男人當老公,小舅舅願意?”
耳邊拂過溫熱的氣息。
明知道她是胡說八道,陸庭言卻淡然地接過話。
“哪位偉人?”
二人之間的距離忽然被蘇紈拉開了些,她小鹿般的眼眸清亮濕潤地望著他。
下一秒蘇紈踮起腳尖,嫣紅的唇貼上了他單薄的唇瓣。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過後,她蹭掉沾到他唇上的口紅,笑得頗有幾分得意。
“我呀。”
陸庭言眸色一暗,扶著她的後腦勺深深地回吻了下去。
況塵逸搖搖頭,“我今晚果然喝多了。”
葉南霄看著陸庭言一副獅子改吃素了的作風,忍不住咋舌。
這世界太他媽不真實了,還是火星安全。
一回頭,正撞上李瀟怡一臉震驚,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他一挑眉,走近了些,抬手湊到李瀟怡的下巴旁邊。
李瀟怡下意識躲開,“幹什麼!”
凶巴巴的,小貓亮爪子似的。
“看你下巴好像快掉下來了,幫你扶一下。”葉南霄朝她眨眨眼睛。
李瀟怡看著那張湊近的妖孽麵孔,臉上一熱,忽然眼角餘光撇見段二鬼鬼祟祟地往旁邊挪。
“我靠!”
李瀟怡大喊一聲,“紈紈!這王八蛋要跑路!”
火熱的氣氛驟然打破,陸庭言鬆開懷中的人,眸底迅速籠上一層薄冰。
“裴影,動手。”
“是。”
“等等!”
眼看著那匕首就要切到段二的手腕上,蘇紈眼皮一跳,趕忙阻攔。
“哪有新婚第一天就見血的,不吉利。”
她是很討厭這種男人,可她也砸了這人的腦袋,並沒有想鬧出人命來。
陸庭言眸色冷沉,“他傷了你。”
她臉上腫了一塊,在白皙的臉頰上暈開一塊不合時宜的紅,像流血的月亮。
“那是我剛才跑太快,不小心撞的,不是他們打的,我不冤枉別人。”
蘇紈撫開長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唯恐他不信似的。
“你看,這裏還有個包呢。”
陸庭言皺起眉,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蘇紈立即捧住他的臉,將兩人視線相對。
“陸庭言,你剛才還說要聽我的,不會變卦吧?我告訴你,你要是變卦了就叫始亂終棄!”
“......”
她的手很軟,帶著恬淡的體溫。
陸庭言垂眸看著她明亮的眼睛,修長的手指將她的手包進掌心。
他牽著她走下台階,經過裴影身旁時淡聲交代。
“帶到一旁去,處理幹淨。”
今晚確實是他一時衝動,忘了顧慮她會不會害怕。
臟東西的血不配入她的眼。
話落,陸庭言冷沉的目光掃過一旁嚇得癱軟的段二少爺。
後者被他一個眼神看的汗毛倒豎,立馬繃直了後背,穩穩當當地跪好。
蘇紈被他牽著走了一會兒,“我們去哪?”
“回家睡覺。”
頓了頓,陸庭言又強調道,“聽你的。”
蘇紈看他很認真的表情,耳根忽然有點燙。
她拽了拽陸庭言的袖口,“那先把小怡送回家吧,這麼晚了不好打車。”
陸庭言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年輕女孩子,眼皮一抬,目光就落在葉南霄身上。
葉南霄看著他和蘇紈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感覺一雙眼睛快被那顆鑽戒閃瞎了。
他嘴角抽搐,遞回去一個了然的眼神。
天地良心。
這次可不是他花花公子,純粹是為了還兄弟一個美滿的洞房花燭夜而當工具人!
眼看著李瀟怡就要追過去,葉南霄長腿一邁,擋住了她的去路。
“正好我跟你順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送你回去?”
李瀟怡奇怪地望著他,“可我還沒說我家住哪呢。”
“送漂亮小姑娘回家的話,就算你住在月亮上,我也順路。”
葉南霄張口就來,笑眯眯地和李瀟怡說著話,同時一手背到身後,朝況塵逸比了個拜拜。
“德行。”
況塵逸忍不住吐槽。
回去的路上,蘇紈望著窗外的夜景發呆。
陸庭言從後視鏡中看她一眼,淡聲道,“南霄會把你朋友安全送回家的,別擔心。”
蘇紈點點頭,長出了一口氣。
“幸好小怡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原諒自己。”
陸庭言問,“你們今晚不是一起來玩的嗎?”
蘇紈搖頭。
“那個男人是蘇雲櫻找來的,以我的名義把小怡騙去酒吧,不惜毀了一個無辜的人,也要逼我回去。”
說著,她扯扯唇角,“我在蘇家的時候他們恨不得我能消失,現在我離開了,他們卻又逼我回去,不敢直接害我,就從我身邊的人下手。”
風透過窗縫吹進來,她譏誚的聲音隔著淩亂的發絲響起。
“真惡心。”
話落,頭頂忽然落下一隻溫暖的手。
陸庭言一手掌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撫過蘇紈的發頂,修長的指節沒入她蓬鬆的發絲。
“不怕。”
男人沉穩的聲音透過兩人相貼的皮肉傳來,“你是我老婆,沒人敢隨便動你,包括你的朋友。”
蘇紈心頭一動,半開玩笑地彎起眼睛。
“真的假的,當你老婆有那麼好嗎?”
陸庭言低低地笑了一聲。
“就算今晚你真把那人弄死了,我也給你兜著。蘇紈,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
聽起來有點嚇人。
見慣了陸庭言的好,幾乎讓她忘了眼前這個男人令人聞風喪膽的嗜血一麵。
但蘇紈仍然忍不住心頭一跳,默默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鑽戒。
如果他們不是因為相互利用才結婚的話,一定會幸福的吧。
可惜。
蘇紈鼻頭有點酸,苦澀地翹起唇角。
“光嘴上說不能算數,我可當真了,你這句話我待會兒回去就寫進協議裏。”
陸庭言一頓,微微皺起眉,“什麼協議?”
“婚前協議啊!”
蘇紈一臉理所當然,“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你既然已經幫了我,我當然不能占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