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孝玉公主靜靜的盯了霍以然好一會兒,整個院子都冷了場一時間人人自危。
對於貴女們而言,孝玉公主不僅僅代表著與皇家交好還代表著提心吊膽,蓋因孝玉公主本人脾氣詭異令人捉摸不定。就像此刻,孝玉公主盯了霍以然一會兒之後並沒有生氣反而是露出了笑容。
“我倒是覺得桃花釀就很不錯了,女兒家喝著玩兒的玩意兒又不是什麼上的了台麵兒的東西,沒必要去附庸那些風雅,你們說是也不是?”說著孝玉公主還煞有其事的問了問堂下的眾人。
話音剛落便有人附和著孝玉公主的言論。
“您這樣說便是折煞我等了,這酒可是好酒,清麗高雅的酒要是用那些曲高和寡的名字反倒是落了下成,如此看來這桃花釀還真真是極好的呢。”
霍以然一愣,一麵給她下馬威,一麵又幫她救場,這孝玉公主究竟想做什麼。
“好了好了,大家開席吧,總盯著她看幹什麼,沒看到我們家以然都害羞了。”孝玉公主廣袖一甩如此說道。
公主都發話了誰還敢盯著霍以然看,大家也隻能盯著自己桌子上的菜肴了。
院子裏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丫鬟在上菜的時候,一個失手竟然把幾滴菜湯滴在了孝玉公主的衣衫上,丫鬟嚇的直接把盤子掉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丫鬟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拚了命的磕頭,除了這個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孝玉公主眉目一挑,厲聲道“下去。”
那丫鬟依舊跪在地下磕著頭喊著饒命,就像是並沒有聽到孝玉公主的話一樣。
孝玉公主不耐煩的擺擺手,立刻有人把那丫鬟拉了下去,僅僅是磕了幾個頭的功夫,那丫鬟的額頭上就已經溢出了血跡,可想而知她有多麼恐懼。
堂下的人仿若什麼都沒看見扒拉著眼前的菜。
“陪我去後院走走如何?”
霍以然正在和麵前的一碟糕點做著鬥爭,抬頭就看見剛才還高高在上的孝玉公主走下了主座站到了自己麵前,一副溫婉大方的樣子。
霍以然真想回府去翻翻黃曆,她今天是不是不宜出府,總覺得孝玉公主這笑容背後藏著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罷了,霍以然咬咬牙破罐子破摔。得了,她想做什麼由她去,自己見招拆招便是。
說是去後院走走大家都知道孝玉公主是去換衣服了,一個公主怎麼能容許自己的衣服上留有瑕疵呢,那隻不過是個謙詞,不過她們還是很羨慕霍以然的好運,她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能讓公主青眼相加。
孝玉在屏風後麵被下人伺候著換衣裳,霍以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百無聊賴的觀察著孝玉公主房裏的擺設。
不多時孝玉公主便從屏風後麵出來了,穿著黑色的曲裾在霍以然麵前轉了一個圈,興奮的問道“怎麼樣好看嗎?”
霍以然從凳子上站起來,一板一眼的回道“公主天生麗質穿什麼都是好看的。”
“真是的,以然你一點意思都沒有。”孝玉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對著房裏伺候的下人道“出去。”
霍以然扶額她自己就夠不按常理出牌的了沒想到眼前這個公主比她還不按常理出牌。
孝玉雙手搭上霍以然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可以幫你?”
“臣女不知道殿下在說些什麼?既然衣服換好了我們就出去吧,她們怕是等急了。”
“就算等死了也的給我等著。”孝玉臉色一變憤憤說道,“我等了這麼長時間才等到你,她們多等一會兒又怎樣。”
霍以然腦子一片混亂,孝玉公主怕是把她當作了另一個人。這樣想著連忙後退幾步行了個禮,衝著她道“殿下怕是認錯人了,既然殿下衣裳已經妥當,臣女便先走一步了。”
霍以然打開房門,一陣清風吹過孝玉這才清醒過來看著霍以然的背影眼底浮起了莫名的情緒。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池墨?”
孝玉的話隨風飄進霍以然的耳畔,讓霍以然一時間頓住了腳步直直的僵在了那裏,進退不得。
見此情景孝玉走到霍以然麵前緩緩的開口“霍府......一十六口......滅門慘案。”
霍以然身體不住的抖動,雙手慢慢收緊攥成拳頭,眼神防備的盯著孝玉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孝玉露出個妖嬈的笑容,開口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麼人,你隻需要知道我可以幫你。”
“需要我做什麼?”霍以然感覺得到自己的聲音依舊顫抖。
“我要你的命。”孝玉頓了頓繼續開口“我會幫你報仇,作為交換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霍以然眼神有幾分凝重,眼前的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情,難道她也是重生過來的人,一個公主又需要自己做什麼事情。
“不必擔心,你報仇之後我才會讓你替我做事,在那之前我會拚盡全力助你報仇。”察覺到霍以然的情緒孝玉這樣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霍以然太過驚慌以至於連稱謂都忘記了去加。
孝玉公主從腰間掏出一塊黑木令牌放在霍以然手心道“這是我手中的兩千私兵,除了我不會聽任何人的話現在我把它交給你,足夠顯示我的誠意了吧。”
“我的腦子現在很亂不知道在想什麼讓我好好想一想再給你回複。”
孝玉公主又笑了起來,語氣出奇的溫和。
“我不急著要回複,你可以好好想想,現在你可以走了。”她的目的今天已經達到了,今天給霍以然的刺激已經夠了,自己了解她的性子,這件事情要一步一步來急不得。
“這個令牌太貴重了,等到我答應了,您再把它給我吧。”霍以然把手中的令牌還給孝玉。
讓霍以然驚訝的是孝玉沒有伸手去接,反而看著霍以然道“期待我們之間的合作。”胸有成竹的樣子就好像是自己已經答應了她一樣。
出了這樣的事情哪還有心情回去看那群貴女表演,不想走正門霍以然問了公主府的下人從後門出了府。
前麵的院子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周圍踱步,吸引了她的視線,霍以然本不欲理睬卻鬼使神差的等到那人走後,繞到那人流連的宅子前麵看了一眼。燙金的行書明晃晃的刻著三個大字閑王府。
閑王,這不是四皇子的封號麼?皇上憐憫四皇子腿腳不便專程在離皇宮近的地方修建了一所王府供他使用,腦海裏閃過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子,霍以然便再也走不動道了,那個男子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可以使她安心,要是此刻能見上他一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