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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厚重的朱紅色大門被人從裏麵打開,來人見到站在門口的霍以然愣了一下,隨即小跑到了霍以然麵前停住,行了個禮道“這位姑娘是來求見我家王爺的嗎?”
霍以然怔衝了一下正準備開口說隻是路過,卻見那小廝早已一溜煙跑進了閑王府,一片跑還一邊興奮的喊著“快來人啊,有姑娘來拜訪了。”
“誒......”霍以然的話被堵進了肚子裏,隻能眼睜睜看著小廝興奮的跑進了門,她是想著此刻要是能見他一麵就好了,可是她隻是想而已啊,僅僅隻是想一下怎麼還會被人抓了包呢。
稀裏糊塗的被人帶進了閑王府的大門,可是當事人卻還不知道該怎麼和陳致禮溝通,此刻的霍以然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一個腿腳不便的美男子給花草澆水。
陳致禮給蘭花澆水過後,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自己的擦拭幹淨自己的手指這才轉過身來注視著霍以然“姑娘來此找某,所謂何事?”
看著男子雲淡風輕的樣子霍以然忽然覺得什麼都不算事兒了,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足以讓她狂躁不安的心情平穩下來。想到剛才在門外看到的事情,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告訴他為好,這樣的男子要是再出了什麼事情會讓人心疼的。
“剛才路過貴府的時候,發現一個男子大概這麼高這麼胖,在貴府門口鬼鬼祟祟的怕給殿下造成困擾,正在猶豫是否要敲門稟告殿下,恰好被貴府的......下人碰到了。”霍以然煞有其事的比劃著那人的身形,說到最後的時候還因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剛剛的那個小廝而頓了一下。
陳致禮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開口“無礙,隨他去吧。”
霍以然就沒見過陳致禮這樣的男人,一般人不都是應該立刻找尋應對的方法麼,再不然就是去找人查一下那個人的底細,麵前的這個男人竟然什麼都不做!
“殿下難道胸中已有應對之策?”霍以然對天發誓她問這個問題絕對不是因為擔心陳致禮。
陳致禮:“沒有。”
霍以然差點被口水嗆著,第一次見人沒有應對之策還能如此坦然的。
沉思再三,霍以然還是開了口“望殿下早做準備,莫要被小人趁了可趁之機。”
“你這是在關心我?”陳致禮眉目淡淡的開口說道。
“就是換作任何一個人他們也會如此行事的。”陳致禮給她的感覺就算是再怎麼安心,她也是不能真正把心安下來的,皇家的人沒有一個簡單的。
陳致禮抬起眼眸卻沒有看霍以然反而望向了別處,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子欲避之反促遇之,世間萬物因果輪回自有定數,既來之則安之,不忘初心便好。”
“殿下一向如此隨遇而安麼?”霍以然視線掃過陳致禮的雙腿頓了頓接著說道“殿下就從來沒有埋怨過世道不公嗎?”
陳致禮回頭衝著霍以然露出個淡雅的笑容,道“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隻要你還活著就是上天最仁慈的恩賜。”
霍以然想到了自己前世死前的淒慘狀況眸子黯淡了下來,聲音低沉道“即使是生不如死的活著?”
陳致禮以為她說的是自己,愣了一下隨即自嘲道,“我雖然身有缺陷,卻還未到生不如死的地步吧。”
霍以然知道他誤會了,剛剛是她失態了可是此刻心情已然平靜下來的她是不會再次提起那件事情的,雖然不知道孝玉公主是怎麼知道的,但是她會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不會再說出去,所以此刻還是就讓他誤會著吧。
“殿下府裏的蘭花倒是生長的極好呢?”霍以然盯著陳致禮麵前的蘭花轉移話題。
“閑著無事,料理料理這些蘭花消磨時間也是不錯的,你要是歡喜回府的時候拿幾盆回去好了。”
陳致禮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向往之意,雖然隱藏的很好可霍以然還是注意到了,他在向往什麼,在向往外界的自由生活麼,想到這兒她心裏不自覺的浮起一絲對這個男人的心疼。
從皇上最喜愛的皇子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什麼事都做不了,想必也是經曆過一段難熬的時光的吧。
霍以然伏了伏身子笑著答“可別了,萬一出個什麼差錯,臣女怕辜負了殿下的好意。”
陳致禮:“心情好點了嗎?”
霍以然下意識啊了一聲不知道陳致禮說這話是幾個意思。
陳致禮隻是打量了她一下也不理她徑自說道“看樣子心情是好多了?”
“殿下如何看出臣女心情不好的?”雖然偽裝的沒有多好她自問也是沒怎麼出大的差錯的,他是如何看出來的。
“你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瞳孔有些散亂,腳步略帶虛無,更重要的是正常情況下的你應該是不會被小三子弄的驚慌失措的。”
原來有這麼多地方露出了馬腳,霍以然再次行禮,道“是臣女無狀了,請殿下恕罪。”
“無礙,”陳致禮理了下自己的衣袍繼續說道“種種跡象表明,你剛剛經曆了重大的刺激,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驚慌失措?”
“區區小事而已,不足以讓殿下為臣女費心。”霍以然低頭說道。
陳致禮抬頭看著她,眼裏滑過一絲無趣開口說道“真應該剛才就問你的,剛剛的你比現在有趣許多。”
他剛剛是在開解自己嗎?
“殿下。”霍以然無意識的喊出了這句話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這對她而言是一種陌生的情緒。
看著霍以然臉上古怪的表情,陳致禮忽然就笑了,笑容清秀就像是清晨的露珠一樣沁人心脾。
“罷了,是我的錯原本姑娘便還沒有與我相識到敞開心扉的地步。”
聽著陳致禮為自己找開脫的說辭,霍以然心底有暖暖的東西在流動,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人身上找到安心的氣息呢。
霍以然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開口向陳致禮告辭“讓殿下費心了,天色已然不早臣女就先告退了。”小婷這會兒大概已經知道自己提前離開了,要是找不到自己的話會擔心的。
陳致禮也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開口“等衛風回來讓他送你回府吧,你剛剛也看到了這閑王府遠沒有想象中太平,你一個人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