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非常很悲催的發現,在自家的府邸中,竟然需要一個外人來帶路。
可他沒有絲毫的怨言。
山褚走的路,或者說是空地,布局很亂,但總是能容得下他的體型。
而且這些穿過這些空地,竟然就到了習武場!他不明白自己家怎麼會如此布局,難道在建造之初,就考慮到了山家人的出入問題?
此時,楚非常對山褚的印象不由的改觀,能記下如此複雜的地形的人,真的是一個二百五?
楚非常轉過最後一個房屋,一片數個足球場大的空地映入眼簾,他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對自家的家產地位有了更深的了解。
這裏可不是什麼窮鄉僻壤,這是玄香帝國最繁華的都城,京師玄香城。
而且楚家的位置十分靠近皇宮,換做前世的北京,這裏就是一環二環!
能在一環二環有一處比五棵鬆體育場還大的習武場,這得多有錢啊!
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浩蕩的皇恩罩著。
習武場之上,擺滿了上百桌酒席。楚非常一眼就看到了四位比山褚還要巨大的巨人。
隻不過這些巨人體型雖大,恩,大致是常人的三倍到五倍,可是體型極為健美,完全是黃金比例。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人。
再看一眼身邊的山褚,楚非常歎了口氣,巨人也有身材一說啊。
他又把目光放在習武場之上。
四位巨人中,三位年齡相差無幾的中年巨人,圍著一處擂台一般大的酒桌,不,那就是擂台。
中年巨人周圍,還有六位普通人,看起來好像六個小矮人。
其中有他的叔叔楚蜚聲和父親,對,癡癡呆呆的父親楚山嶽,還有四人他並不認識。不過毫無疑問,那必然是東方家的第二代掌門人。
距離他們不遠,還有一處擂台。那裏楚玄奇正站在擂台之上,端著酒杯和山褚的爺爺山烈暢快的痛飲。二人邊上,一位身著灰白色長袍,發須也是灰白相間的老者,端坐一邊,目視楚玄奇與山烈豪飲,噙著淡淡的笑意,自顧自的飲完手中的酒。
“開國七功臣都在一個桌子上麼。果然都是患難弟兄,情誼深厚啊。”楚非常眼光竟然被楚玄奇三人給吸引,三人各自的姿態與氣氛,雖隔著很遠,依舊感染到了他。
那是曆經劫難的老一輩弟兄才有的奇妙感情。
“屁!”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楚非常抬起頭,好奇地盯著山褚:“難道不是麼?”
山褚露出很無辜的表情道:“不是俺說的呀!”
“這裏,豬肥腸少爺。”楚非常很配合的轉過頭,當然是往反方向,那裏拴著他家的一隻狗。
“咦,大灰,你竟然會說話了!”
“哇哈哈......肥腸,你太搞笑了!說話的是李小姐,不是大灰。”山褚愣了半晌,突然捂著肚子,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笑聲立刻把整個習武場的聲音都給壓了下去,所有的目光頓時往這邊看來。
“山豬,你這頭豬,聲音能不能小一點!丟死人了!”李青青感受到上千雙目光,臉刷的紅了。
她跟父親前來參加延會,本是想捉弄一下楚非常。結果等了很久才發現,楚非常並未出現。不久後,李青青按耐不住性子和其他好事少年挑撥,擅自脫離了酒席,準備主動出擊。
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在京師,捉弄楚非常,已經成了年青一代們最為喜愛的娛樂,其風靡程度完全超越了吃喝嫖賭。每一次成功的捉弄,都會很快傳遍京城,成為這些二世祖的笑料。
更甚者,捉弄楚非常的手段,甚至成了這些二世祖相比攀比的依仗。似乎誰捉弄得更狠一些,誰更厲害一些。
楚玄奇一開始勃然大怒,把這些捉弄楚非常的小子打的血肉模糊,但慢慢的楚玄奇便心灰意冷,由著他們去了。
李青青心裏在想著如何捉弄楚非常,可是沒想到竟然被楚非常給捉弄了。
想到白癡山褚那句話肯定讓所有人都聽到了,李青青就羞愧不已,雖然楚非常是個白癡,但就算是白癡,把自己和一條狗弄混淆了,別人也隻會嘲笑自己。
作為以商賈身份步入朝舟,家財萬貫,地位隱隱有觸及開國功臣趨勢的新晉貴族,李青青很為父親自豪,也很為自己驕傲。
她是個驕傲的女人。但更是個活潑的小女孩。尤其是捉弄人這種剛剛發育的邪惡女生們最喜歡做的事情,最能讓她們欣喜若狂。
可是,她從未想過捉弄人,竟然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她羞了,然後怒了。原先想好的捉弄楚非常的主意忘得一幹二淨,她現在隻想把楚非常抓出來揍一頓。
以她早已晉級後天中階的鬥者修為,拔一根頭發,也能把這個白癡外加毫無修為的廢物抽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非常,你找死!”
李青青出手的姿勢已經準備好了,是她攻擊力最低的鬥技地裂掌。她雖然年紀小,但畢竟出身官宦人家,尤其是商賈出身的官宦人家,知道輕重。
一個體內剛剛感應到玄氣的廢渣,隻需被自己的掌風碰到,就會重傷殘廢,運氣不好死翹翹也正常。
她隻是想教訓一下這個讓她出醜的白癡,以消心頭怒氣。但她不會傻到重傷這個家世比自己還要好的廢物。
而且,即便是她攻擊力最低的地裂掌,也不是楚非常能都抵抗的。所以她的地裂掌,其實不是想擊傷楚非常,她攻擊的目標是地麵。
在她看來,以她後天中階的鬥者修為,這裏的青石板還不是應聲碎裂。
她想象著楚非常被身邊驟然炸裂的青石板,嚇得屁滾尿流的表情。然後自己的掌風順便偏那麼一點點,把炸裂的石渣,吹向他的臉上。
攻擊,到了。
轟!
數聲巨響。
為什麼是數聲~~呢。因為出現了不明物體。
聲音很古怪,有碎石的聲音,有慘叫的聲音,竟然還有液體濺射的聲音,以及金屬擠壓的聲音,最後陷入一片寂靜,隻有大灰衝著方才李青青攻擊到的地方悲痛地大叫。
那裏,一個扁扁的狗盆,被打的慘不忍睹,斜斜的躺在大坑之中。
大坑周圍,各種剩菜殘羹,如天女散花一般澆灑在地麵上。
“為神馬要打我的飯飯~~”大灰心裏在哭泣。
李青青頭上頂著幾片青菜葉子,肩上掛著幾塊碎骨頭,原本柔順美麗的秀發上,插著一塊魚刺。全身上下,像是被淋透了一般,到處滴落著閃爍油花光澤的液體。
察覺到自身境況的李青青忽然開始抽泣,頻率逐漸加快,然後哇一聲哭了出來。
數道身影跨過廣場,幾乎眨眼般來到李青青身邊,速度之快,如雄鷹展翅,獵豹飛奔。???
看著狼狽不堪,痛哭流涕的李青青,李嵐麵如包公。
“山褚,這是怎麼回事!”
還未反應過來的山褚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無辜神情,癡癡道:“俺也不知道啊。不過那裏本該是非常在的,怎麼變成了狗盆了呢!非常,非常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