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五”
“五個五”
“六個五”
“開!”
“哇哈哈,輸了輸了,你又輸了,繼續喝,繼續喝!”
楚非常在數十人的圍觀中打著酒嗝,滿臉通紅,露出一副不忿的模樣,搖搖晃晃的拿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好,非常兄真是豪飲!算上這一杯已經十五杯了。換我們哪一個,都會倒下了。小弟真是佩服佩服!”
楚非常對麵,一位相貌清秀,身著華衣的少年,拱著手,盯著站立不穩的楚非常,臉上滿是敬佩之色。
“哪裏,哪裏!我,咯,我也快,快倒了。來,再來!”楚非常拿起身前的骰盅,誰知一個不穩,把骰子全灑到了地上。
“非常兄,我看你也有些醉了,要不咱們就收手吧。”清秀少年把臉伸過來,一副關心切切的模樣,感情真摯的建議。
楚非常忍著一巴掌抽死他的衝動,狠狠一拍桌子。
“怎麼,你是看不起我麼。我又不是白癡!我就不信我贏不了你們,來,繼續來!”
周圍的年輕人忽然爆發出一陣喝彩聲,不過各自交流的眼神裏,卻是一副幸災樂禍。
“哼,你不是白癡,誰是白癡。”清秀少年羅心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和歹毒,方才楚非常捉弄李青青的一幕,全被他看在眼裏。就在李青青轉身出招的那一刻,楚非常忽然把大灰正在舔舐的狗盆,放在了原先位置的旁邊,然後自己躲到了山褚一人粗的大腿後麵。
結果李青青一掌拍到盛滿剩菜殘羹的狗盆,各種又臭又臟的固體液體潑灑在她的身上。
他一開始吃了一驚,以為是楚非常刻意為之。不過後來楚非常傻傻的從山褚身後鑽出來,撓著頭說,他看大灰吃的那麼幸福,覺得狗食一定很好吃,所以想拿給青青妹妹吃,誰知道剛放下狗盆,青青妹妹就要打他,嚇得他躲到山褚後麵去了。
他才甩掉這個徹底高估了楚非常智商的想法。
之後李嵐冷嘲一句,那是狗食,你當我家青青是什麼!
誰知楚非常又來一句,人吃過的能給狗吃,狗吃過的為什麼不能給人吃。那裏麵放的都是我家吃過的飯菜啊。
這句話聽起來的確像是一個白癡的話,但卻沒人能接的上來。
在場的幾位都是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裏發生了什麼,怔了怔,就全當是瘋言瘋語,紛紛讓李嵐消消氣,並找幾個同齡少年去哄李青青去了。
這不是顯然問題麼,肯定是李青青想要捉弄楚非常不成,結果害得自己出醜。
至於楚非常去捉弄李青青,他們壓根沒考慮過此種幾率近乎為零的可能性。
就算李嵐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隻不過他這種新晉貴族,極愛麵子,女兒幾乎當著京師所有達官貴人的麵出醜,他感覺自己的臉也想被抽了一巴掌。
不過他可不傻,知道這是哪裏,是什麼地方,自己又是什麼地位,隻有忍氣吞聲,借著楚蜚聲的毫無誠意抱歉下了台階。
李嵐消了氣,不代表他羅心消了氣。
李青青是誰,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整個京師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人奚落至此,他感覺自己的臉也沒地方放了。
而導致他沒臉的原因,竟然是一個白癡做出來的白癡行為,這豈不是表示他羅心看上的女人也是白癡。!
他搖著手中的酒杯,嘿嘿冷笑,這桌子上的每一杯酒,就被他特地勾兌成了高純度的烈酒,別說一個修為近乎為零的廢物,就是後天鬥者肆無忌憚的狂喝,也會醉的酩酊大醉,死豬一樣躺在床上三天不醒。
就算醒了,也是頭痛欲裂!
他就是要這樣報複,而且要當著所有朋友的麵報複,這樣他才能找回麵子。
現在看來,他的目的即將達成了。
不過饒是如此,楚非常的表現還是把他震驚住了。五倍的高濃度烈酒,一般人兩三杯就會醉倒。如果不動用鬥氣或是念力壓製,即便是那種酒鬼,酒神,喝十杯也不得了了。這楚非常竟然喝了十五杯,還搖搖晃晃沒有倒下。
難道白癡對酒精有免疫麼~~
眾人這一瞬間的眼神交流,自然沒有逃過楚非常的眼睛,他不情願的喝完手中的酒,雖然已經喝了十五杯,但還是差點吐出來。
作為前世三代單傳的好酒之家,楚非常早在幾歲的時候,就把一碗放在桌子上的白酒,當成開水喝了下去。
結果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睡了一個小時,又開始活蹦亂跳。
而穿越前的他,已經十七八歲,十年的修煉,別說小小大曲,就是那種真正的高純度老白幹,他都能暢飲一晚上毫無醉意。
而他手中的酒,這哪裏是酒,分明是實驗室裏的酒精外加無糖咖啡勾兌而成的。又苦又難喝。而且酒精比例幾十分之一都不到。
也就是說這酒,不過六七度。
“莫說老子本來就是酒吧骰子高手,就算隻憑酒量,也能喝死你們這群豬。”
楚非常看著周圍個個興奮熾熱的眼神,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閃過。
隻注意他搖骰子的京師少爺們,根本沒有發現他嘴角的冷笑,幻想著再喝這一杯,楚非常也就差不多被撂倒了。
隻有從一開始到現在,從未消氣,反而心中殺意越來越盛一直死死盯著楚非常,企圖用目光殺死他的李青青,驟然一愣。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這個白癡怎麼會有那種神秘莫測的笑意?
楚非常按定骰盅,看了一眼裏麵的骰子,四個六,一個二,一個一。
這是前世酒吧裏最流行的酒吧篩子遊戲,吹牛皮。
兩個人每人一個骰盅,裏麵五個骰子。
兩人同時開始搖動骰子,搖動後各自隻能看自己骰盅裏的骰子,然後從第一家開始吹牛。所謂的吹牛,就是猜兩人手裏十個骰子中最多有幾個幾。
比如楚非常此時就可以叫,一共有六個六。
他有四個六,一可以當任何數,也可以當個六,他其實就是五個六;假定羅心手裏五個骰子,至少有一個六,那麼一共就是六個六。
如果羅心不信,叫開,結果真的有六個或以上的六,羅心就輸了。如果沒有,說明楚非常吹牛皮,他輸了。
輸者喝酒。
如果羅心相信,那麼他可以繼續叫,讓楚非常去猜信不信。不過他若接過來吹,說出的數必須有一個比楚非常的大。
比如楚非常叫三個四,羅心若是相信要接過來繼續吹,那麼就要說三個五或者四個四之類。
緊接著楚非常繼續猜,或者繼續接。持續到開為主。
這是他前世逛酒吧的時候最喜歡玩的遊戲。剛開始他也是被虐,後來在受虐中,他找到了訣竅諸多訣竅。
玩這個遊戲,不僅要有氣勢,學會演戲,更考驗一個人觀察、計算、分析、判斷、反應、承受、偽裝等諸多能力。
成為高手之後,楚非常可以輕鬆地在五局之類,判斷出一個人說謊的規律,然後隨便輸幾局,讓對方自信心膨脹,點燃她的激情。
之後就算楚非常贏了,對手往往也不甘心,想要找回場子,結果越喝越多越喝越多,等他醒過來,往往已經倒了。
尤其是那些對自己信心滿滿,看不起男同胞,幻想著自己隨便出手也能玩死幾個男人的性情女子。往往輸到最後,就把自己輸到床上去了。
當然,楚非常也灌醉過很多女人,而且都是美女。隻可惜他膽子忒小,把女子送入賓館後,便回家挨罵去了。
留下一個很可能浴火焚身,自怨自艾的欲女。
一想到前世的膽小,楚非常就萬分的後悔,哎,哥的處男,依舊是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啊。
當他被李青青陰森的目光盯著,然後被一群少年推搡到桌子上時,他沒想到,在這個世界,竟然也有骰子,竟然也有這種玩法!
果然是娛樂無極限,不分時空國界。
他看著周圍早已被點燃激情的紈絝們,看著眼前的骰子,嘿嘿一笑,該是時候反擊了。
一群呆逼,以為我還是原來那個我嗎?
老子華麗麗的變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