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辭急得紅了眼,衝過去把林芸護在身後:“你不能把阿芸嫁給他!”
林父急得直跺腳:“我能怎麼辦!都怪喬溪那個賤娘們兒把學校燒了,現在林芸的工資開不出來,家裏還欠著債,不把她賣了換彩禮,我們爺倆都得餓死!”
老鰥夫見沈硯辭護著林芸的樣子,立刻冷下臉。
“你閨女怎麼還跟個小白臉牽扯不清?錢已經給了,媳婦兒我明天必須娶回家,要不你就得賠給我兩倍的錢!”
林芸撲到沈硯辭懷裏,嚇得瑟瑟發抖。
“沈老師,求你救救我!我寧可死都不要嫁給他,否則我這一輩子就全完了!”
沈硯辭滿眼心疼,立刻開口:“阿芸你放心,你的事我管到底!”
喬溪默默地看了片刻,便拉上窗簾。
既然林芸是沈硯辭的心上人,沈硯辭肯定不會不管。
可晚上,喬溪剛燒完水回來,就發現包被人動過了。
她趕緊去翻了一下,發現車票被偷了!
於是立刻衝到沈硯辭的宿舍質問。
“沈硯辭!”喬溪開門見山,聲音因為怒而顫抖著,“是你偷了我的車票!”
沈硯辭似乎早就知道她回來,語氣波瀾不驚。
“票我給阿芸了,你冷靜聽我解釋。”
“阿芸絕對不能嫁給那老頭子,否則她的人生就毀了。我打算讓她先去京城避一避,明天你先代替她去那老鰥夫家裏一趟,等我送阿芸去車站就回來接你。”
“你說什麼?”喬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硯辭,你要讓我代替林芸,去被那個老頭子糟蹋嗎?”
沈硯辭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不自覺地放軟。
“喬溪,這件事就當是你贖罪了,之前你燒了學校,還害得阿芸差點被燒傷......”
贖罪?可笑,她到底何罪之有?
若真有罪,也隻有一條,那就是不該愛上沈硯辭!
喬溪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硯辭眼中劃過一抹心疼,抓住她的胳膊,“這隻是為了讓你暫時穩住那個人,等林芸一上車,我馬上帶人去救你!”
“喬溪,阿芸她不一樣,她從小在山裏吃了太多苦,不能再毀在那人手裏。你不一樣,你是京城來的大小姐,隻要亮出身份,他肯定不敢動你......”
喬溪依然在笑著,滾燙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所以在你眼裏,我的命就可以隨便拿來犧牲,對嗎?”
“不是的,我......”
“沈硯辭,”喬溪打斷他,眼神裏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你太讓我惡心了。”
不等沈硯辭反應,她抽身後退,然後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宿舍裏格外刺耳。
沈硯辭捂著臉,怔怔地看著她,新被喬溪的眼神刺痛了。
自己向來被喬溪奉若神明,還從未被她這樣,帶著恨和鄙夷地注視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喬溪走了。
回到宿舍,喬溪回想著剛才沈硯辭的話。
心臟像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此刻已經麻木得感覺不到痛。
她嗤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到桌前,從抽屜裏拿出另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同樣是一天後去京城的車票。
剛才被沈硯辭拿走的,不過是一張車站出票機故障,不小心打錯號的票。
她無心留下了這一張,卻沒料到沈硯辭會為了林芸做出荒唐的事。
沒想到這張錯票,倒是救了她一次。
隔天一大早,喬溪拎著行李,一路來到火車站。
沈硯辭還給她發來消息。
【喬溪,我送阿芸去火車站,你直接到老鰥夫家應付他,之後我就去接你】
【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有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喬溪沒有回複他,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看到不遠處,沈硯辭摘下脖子上的圍巾,係在了林芸的脖子上,滿眼都是溫柔和不舍。
“阿芸,到了京城立刻聯係我,我會找人接應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
“沈老師......”
林芸紅著眼撲進沈硯辭懷裏。
兩人緊緊相擁,仿佛要生離死別的愛侶,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就在這時,火車進站的提示聲緩緩響起。
上車後,她順利找到座位,放好了行李。
列車員恰好是村裏的人,認識喬溪,笑著和她打招呼,“喬老師這是要回城嗎?”
“對,回城。”喬溪深吸一口氣,而後笑的平靜而堅定,“回城結婚,我要去找我的未婚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