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機!”
喬溪慌亂地撲過去,可手機已經開不了機了。
她崩潰地嘶吼出聲,聲音都變了調子。
“為什麼要砸我的手機!你知不知道裏麵有很多重要的東西!”
那裏麵存著她在青芽村三年裏的全部回憶。
和孩子們的照片,她的支教日記,還有很多重要的聯係方式。
甚至還有重要的畫畫手稿,是她打算以後出版用的!
山村裏信號網絡不好,她很久沒有把作品上傳到雲端,一旦摔壞了手機,就再也找不回來。
沈硯辭眼中劃過一抹心虛,可下一秒就恢複了冷漠。
“砸了就砸了,手機我賠給你,反正裏麵隻有我的照片和你齷齪的心思,令人惡心!”
喬溪怔怔地看了沈硯辭許久,仿佛是今天才徹底認清了他這個人。
末了,她無聲地笑了一下,緩緩站直身子,眼神變得異常平靜。
“我沒有放火燒學校,既然你們都不信我,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們想查可以報警,我隨時等著。”
隨後,她定定地看著沈硯辭,那眼神卻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硯辭,你放心,從今往後,你這個人,我再也不稀罕了。”
沈硯辭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你說什麼?”
可喬溪沒有回答,一個轉身決絕地離開了。
手機被砸後,喬溪徹底把自己關在了宿舍裏。
這兩天,她既沒去學堂,也沒跟任何人打交道。
手機被摔壞,她隻能跑去鎮上買個臨時用的老舊手機,給家裏打電話說明情況。
爸媽聽說她受了苦,心疼得不行,恨不得馬上就把她接回來。
“不用,我已經買好了車票,兩天後就能回家了。”
喬溪寬慰了她們幾句。
沒過一會兒,村長來到她的宿舍,開門見山地說:“喬老師,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誰叫這村子重男輕女,大家夥都更信任沈老師的話。”
“當時我沒再幫你說話,主要是再查下去肯定沒完沒了,反正你也要走了,我就想著大事化小,跟她們說你不是故意的,以後大家夥肯定都會想明白你的好,以後你要是想回來看看,隨時歡迎......”
喬溪輕輕搖頭:“沒事的,村長,這些事我不介意了。”
村長說得對,反正她馬上就要走了,也不必再管這些事了。
看著她憔悴的樣子,村長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喬老師,其實沈老師還是很關心你的,昨天他私下找了我,說你隻是一時衝動,他會幫你出錢修繕學校,隻希望我們都別怪你。”
喬溪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村長,你誤會了,沈硯辭他不是關心我。”
他這麼做從來不是為了她,或許隻是想保全自己的名聲罷了。
沈硯辭來過幾次,似乎是想和她聊聊,卻都被她拒之門外。
時間一天天過去,直到臨行前一天下午。
喬溪正收拾著東西,就聽見沈硯辭推門而入。
“喬溪,我們聊聊。”
他說著,目光掃過喬溪的錢包,一眼瞥見車票的一角。
“你要回京城探親?”
他拿起那張火車票,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煩躁。
“你買火車票之前不問我?我還沒確定好今年回家探親的時間,芸芸最近身體不好,我得照顧她,可能今年不回家過年了。”
喬溪冷笑,心說他回不回家關她什麼事。
見她不語,沈硯辭語氣加重了些:“別胡鬧了,距離過年還有半個多月,你還得給孩子們上課。”
“趕緊退了票,到時候我看時間安排,和你一起回京城,你別自己一個人行動。”
喬溪懶得跟他爭辯,伸手奪過車票:“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請你不要多管閑事。”
“你......”
兩人正僵持著,屋外突然傳來林芸撕心裂肺的哭聲。
沈硯辭臉色一變,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喬溪悄悄走到窗邊,挑起窗簾的一角查看動靜。
院子外麵站著三個人,林芸哭得厲害,她爹正拽著她的胳膊往外拖。
旁邊的老頭是隔壁村出了名的好色老鰥夫。
“老林,放心,我肯定好好待阿芸。”
他握著一遝錢,一雙色眯眯的小眼睛直往林芸身上瞟。
林芸哭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爹!我不要嫁給他!沈老師,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