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功宴二場,
老公手下喝多的實習生舒然紅著臉淺笑,
“這桌,有我睡過的人。”
其他員工紛紛彎下手指,端起酒一飲而盡。
林奕白僵了一瞬,
隨後努力扯出個自然的笑看向我。
“看來是公司的男孩子們,麵子薄沒人承認啊。”
舒然的眼一下子紅了。
我摩挲著酒杯,
說實話,三分心酸,七分坦然。
畢竟,
他從小到大的好兄弟江寒也沒喝,
正微醺曖昧地盯著我。
......
視線從江寒身上匆忙離開,因為林奕白突兀地握住了我的手。
“男孩子可不能因為害羞不承認,我當初就是靠一股大膽勁才把你們老板娘追到手,愛了十年。”
他順手幫我把碎發挽到我耳後,幾個員工滿臉羨慕。
我配合笑了笑。
他不知道,自己深情的眼神多麼刻意。
更像是,忍著心疼逼小姑娘知難而退。
下一秒,舒然就哇地一聲吐了出來,紅著眼起身。
“有點惡心,對不起,我去下洗手間。”
林奕白抿了幾口酒,眼底是藏不住的在意。
“她陪我應酬,喝酒沒個數,身體肯定受不了。而且男朋友在人前不承認關係,難免傷心,一個小姑娘來京海打拚不容易,心思也單純,家裏還——”
“能不解釋了嗎?”
桌上一下子沒了聲音,
林奕白靜了一瞬,眼神慌亂看著我,喉嚨堵塞。
我雲淡風輕一笑。
“這時候,你個老板去看看是應該的。”
過了幾秒,他渾身的緊繃才漸漸散去,緩緩起身。
“嗯,我馬上回來陪你。”
關上門的下一秒,包廂內氣氛死寂。
一片沉默中,我的聲音顯得冷靜平淡。
“散了吧。”
員工走完了,望向洗手間,我莫名想跟上去看看。
隔著門縫,林奕白將小姑娘堵在洗手池前,摁在鏡子上的手用力到發抖。
“我說過,那晚不過是個意外,舒然,不要仗著我可憐你就到我老婆麵前挑釁,你什麼心思我一清二楚,想靠一夜情躋身富太太圈的女人我見多了,你沒什麼特別的。”
小姑娘哭得更厲害了,
“可那晚,你根本沒被下藥對不對......”
林奕白的呼吸聲在發抖。
不知是不是錯覺,舒然似乎遠遠看了我一眼。
她哭得肩膀顫栗,踮腳在男人下巴落下一吻。
最後將臉埋進男人脖頸,聲音黏黏乎乎的,惹人憐惜。
“你明明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
林奕白緊皺眉頭眼紅得厲害,不知多久,克製地滾了滾喉嚨。
下一秒,直接將小姑娘抱上洗手台,扣緊後腦勺深吻。
心臟酸澀發麻,我自嘲一笑,十年未曾動過的婚戒倏然墜地。
模糊的聲音從洗手間傳來,
“舒然,老子為了你把娶了十年的女人當傻子騙,你給我乖乖的,別去招惹她。”
“聽話,我就給你一個家。”
小姑娘甜甜一笑,激動地捧著他的臉親了好幾下。
“嗯,老公!”
一回到包廂,江寒就堵在門口,意料之中般嗓音淡淡,
“離嗎?給個準話,我好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