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僅僅是我和舒然的第二次見麵,小姑娘就迫不及待示威。
足以看出那晚林奕白碾碎她尊嚴後,又給了她多少補償。
半月前一場平常的應酬,林奕白少見地醉得不省人事,連家都回不了。
深夜卻給我打來電話報備,
“清禾,我喝多了,對不起我愛你......”
思索兩秒後,我的困倦消失地一幹二淨,提著醒酒湯去了酒店。
開門時,他正眼神迷離順從地讓一絲不掛的女孩給自己穿襯衣。
看清我後,原本要覆上女孩後腰的手,一下子將她推開很遠。
“別碰我!”
眼神情欲煙消雲散,全成了懊悔慌張。
幾乎同時,舒然手忙腳亂裹上他的西裝遮羞,
可下一秒就被林奕白避嫌一把扯下,扔進了垃圾桶,
他大步上前摟住了我,
“清禾,別誤會,我被下藥不清醒差點就......幸好你來了。”
我看著舒然神色變得破碎,與我對視,她紅著臉立馬垂下頭,屈辱地撿起自己的衣服。
開門的工作人員側目躲避女人的裸體。
“不清醒?那是她自己脫得?”
“是......”
稚嫩的聲音發著抖,林奕白微不可察呼吸一滯。
我麵色冷硬,走上前利落給了個耳光,把衣服從窗戶扔了出去。
“這麼愛脫就別穿了。”
舒然被扇得發懵,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弱弱抬眼。
“可我是因為喝多了,把林總認成男朋友了......”
壓著哭腔的解釋充滿委屈。
林奕白忍不住了,握住我的手,生怕我再一巴掌。
“清禾,什麼都沒做,別興師動眾的,好嗎?”
他沉著臉趕走所有人,包括未著寸縷的舒然。
“你不信我去測血,她也是真的認錯人——”
“啪!”
林奕白被打的側過臉,眼眶驟紅。
我的聲音平靜不失威懾,
“我信,但再有下次,離婚。”
聞言,他立刻重獲新生般抱住我,認真點頭。
我當然不相信,可開門的那一秒,二人隻是麵對麵站著,算不上做。
屋內被收拾很幹淨,符合林奕白謹慎周全的性格。
我承認,內心有一絲隱秘的失望。
這段婚姻還要演下去。
畢竟,母親在ICU還放不下自己的夕陽產業時,林奕白默不作聲拚上了自己一輩子的積蓄保了下來。
“我不管什麼穩賠不賺,我想讓你的家人開心,這樣你就開心。”
我不想懷孕,他就主動結紮,小心翼翼收起自己喜歡小孩的心思。
“拿你十個月的身心疲憊換一個小孩分走你的愛,我還不忍心、不願意呢。”
林奕白之前真的挺不錯的,就這麼爛掉了。
想起開門時他的懊悔自責,我突然好奇他到底為什麼忍不住。
地下停車場,思索未果,我拿過了主駕的煙盒。
一打開,卻是紅酒巧克力百醇,林奕白最討厭的。
頓了兩秒,我忽然明白了。
對他來說,給予尊重是索然無味的,
反而,馴服到讓他心甘情願改變自己,更讓他著迷。
顯然,舒然做到了。
她會不顧反對,自顧自把煙換成甜膩的零食,自顧自在他襯衣扣子上畫滿笑臉,自顧自無視男人的底線帶著自己滿腔愛意撲上去。
而我的確做不到,因為根本沒那麼愛。
放回煙盒,林奕白恰好拉開車門上車,熟絡地給我係上安全帶,不經意將煙盒扔到後座。
我心底一笑,也好,我也不必在無數個情深意濃的瞬間,泛起一絲愧疚。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開腔,
“回去才發現你們散了,一直在這等著?”
車裏很涼,他捧起我的手,哈了哈氣,又揉碎我頭發。
“剛才過來,碰見江寒說他要訂婚了,藏得夠深的,我們都沒見過就要結婚了。”
他幹笑兩聲,我也笑了。
“林奕白。”
“嗯?”
“那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