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發動的車子猛地刹停,林奕白攥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突起。
聲音壓著不滿,
“從一開始你就不信我,是嗎?”
我覺得好笑。
沉默解開安全帶,作勢下車。
林奕白立刻鎖了車,直接將我圈在副駕強硬對視。
“剛才真的隻是我出於老板的關心,原本我想讓她走,但你上次打了她她也的確有些無辜,我才沒有開除。”
“裴清禾,如果你在意吃醋為什麼不說,而是要等著我稍有不慎惹到你,然後立刻抽身離開丟掉我?”
我立刻警覺起來。
“我愛你,你呢?”
男人精準的質問讓我心中莫名泛起緊張,但瞥見他後脖頸新鮮吻痕的那一秒,
我鬆了口氣。
不過是他用生氣掩蓋心虛的手段罷了。
對峙的車內,急促的鈴聲打斷我的開口。
“林太太,您母親情況很不好!”
幾分鐘後,林奕白陰著臉開車,另隻手卻始終攥著我。
“媽媽不會有事,別怕。”
趕到醫院時,母親已經被推出手術室。
“林太太,建議你們還是在醫院建立個資金賬戶,像今天這樣的突發情況,錢不及時到賬是沒辦法手術的。”
醫生囑咐了幾句,
林奕白拿著繳費單據出神,我瞥了眼,發現墊付人是江寒。
“他怎麼——”
他的話被一連串消息止住。
“工作消息。”
他看都沒看摁滅,卻忘了工作消息在他那裏是從來都是靜音。
我沒抬頭,繼續擦拭媽媽的手。
他背過身點開女孩發來的性感照片。
熟練保存加密然後刪除。
玻璃反光映襯著他淺笑的眼神。
我沒了耐心。
林奕白俯下身給媽媽掖好被子,頓了一會,
“離婚,不可能。”
“我馬上回公司弄好資金賬戶,再把她調到後勤,不讓你提心吊膽。”
林奕白冷著臉在我額頭落下一吻離開。
我疲累歎了口氣。
半夜,病房一聲長鳴,我猛然驚醒。
“醫生!醫生!”
手術室燈光亮起,護士一臉著急跑出來。
“林太太,您說的費用沒有到賬啊?”
我心中一緊,連忙拿出自己的卡。
卻三番五次密碼錯誤。
我頓時渾身冷透,一身惡寒。
“不可能。”
我又試了他的生日甚至舒然的生日,全都是錯誤。
醫生護士眼神焦灼看著我。
我急忙撥通林奕白的電話,
就算他出軌,也不會不接我的電話,不會不管媽媽死活。
直到冰冷的嘀聲傳來,我瞳孔顫抖。
最後一次,終於通了兩秒,我的心被攥緊又碾碎。
兩人曖昧的喘息清晰刺耳,
同時,母親躺在冰冷的手術室上漸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