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一早,我紅腫著眼冷臉踏進公司。
一路上,議論紛紛。
“後勤部部長年終獎50w,憑什麼!”
“怎麼這麼多,難不成是關係戶?”
“什麼關係戶,是個小姑娘,今天穿的抹胸一鎖骨的吻痕,還不懂?”
我緊攥的手發抖,50w,也可以是一場手術費。
推開辦公室,林奕白正襟危坐處理公務,
看見我立刻起身。
“哭了?怎麼回事?”
我聲音壓著怒氣。
“資金呢?我的銀行卡密碼呢?”
林奕白一臉困惑,
“什麼密碼,資金很著急?我想今天再弄的,媽出事了嗎......”
他的眼神充滿擔憂。
下一秒,欣喜的女聲破門而入。
“老板!江總來了。”
林奕白立刻慌了神,嗬斥女孩出去。
舒然反應過來,懸著淚準備關門。
“錢是你轉走的,密碼也是你改的。”
我的聲音冰冷,
舒然嘴角隱秘的笑意飛速掠過。
話音剛落,林奕白就抓住我手腕。
“清禾,你在說什麼,不清醒不要隨便遷怒別人。”
舒然一臉童真頂著水汪汪的眼睛,
“是我怎麼了,我之前負責給老板的賬戶定期改密碼。現在您讓老板把我弄到後勤了,怎麼還要找我的事?”
她撇著嘴低頭,淚水啪嗒啪嗒落下。
“怎麼,是您母親去世了?老板娘您再傷心也別逮誰怪誰行嗎,病重死了明明很正常啊。”
不得不承認,我被她的話激怒到發抖。
直接掙開林奕白的禁錮,上前揚起巴掌。
可受傷的,是我。
被他狠狠一推,我後腰猛地撞上桌角。
“你把她當什麼了,想打就打!”
林奕白轉頭給舒然個安心的眼神,
“不管你的事,走吧。”
眼淚不爭氣落下,我咬牙怒視二人,
“媽媽,差點就死掉了。”
聞言,舒然得意的表情毫不掩飾。
他愣了兩秒,好似終於明白點什麼。
“你怎麼會說——去世?”
沒等舒然回答他,我已經將人扯到辦公區。
當著眾人麵掀了她遮蓋吻痕的外套,
兩巴掌下去,空氣死寂。
“我警告你,他你隨便玩,但別動其他的。”
辦公區沒人製止,甚至有幾聲讚歎。
舒然帶兩個紅手印抬頭看向林奕白,哭得可憐。
他卻低垂著頭,什麼都沒做。
我轉身離開,與進門的江寒打了個照麵。
林奕白忽然反應過來,
“你又誤會什麼了!什麼叫隨便玩,裴清禾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是你丈夫!”
“老板,都怪我......”
舒然畏縮著扯他褲腳。林奕白掃視一圈看熱鬧的員工,最後還是把人抱到了洗手間。
哄了半天。
事後辦公室,
林奕白半寵溺半頭疼跟江寒訴苦,
“以後你可別娶個脾氣這麼大的老婆,還疑神疑鬼。”
江寒抿了口茶,笑了。
此後三天,我都沒回家。
林奕白打了無數通電話,無一接聽。
“一碼歸一碼,江寒的訂婚宴別忘了。”
他再次發來消息,往上滑,大部分都是他讓我給舒然道歉。
甚至要我挨她兩個巴掌。
摁滅手機,我正和江寒親自布置婚房。
訂婚宴當晚,江邊別墅,賓客盈門。
忽然聽見熙熙攘攘,一轉頭,林奕白挽著可愛嫵媚的小姑娘進門。
他臉色不自然地忍受周圍人的打量。
江寒可笑地看了他兩眼。
圈裏誰不知道是我甘居幕後,扶持了他十年之久。
偏偏舒然瞟見了我,一下子紅著眼縮在林奕白身後。
他也看到了我,臉上下意識閃過開心驚喜。
“老板,我不敢待,我還是回去吧。”
舒然膽怯地詢問,作勢要走。
林奕白一下子皺起眉,當著眾人麵攬住她的腰,
“怕什麼,女伴而已,你又不是上不得台麵。”
這無疑是在打我的臉。
說完,林奕白透過人群尋找我的身影,臉色有些得意。
下一秒,他發來消息,
“不欲擒故縱了?過來挽我,我讓她滾。”
立刻,我抬腿朝他走去,江寒端著酒正與他碰杯。
他笑得更自信,還鬆開了一旁的舒然,微昂著頭命令。
“回去。”
舒然睜大眼,被他一推踉蹌很遠。
林奕白眼神脈脈看我走近,停在他麵前,
男人微挑眉,
“不鬧了?”
我一臉疑惑無辜,斜睨他兩眼。
隨意挑起江寒下巴,含笑印上他的薄唇。
“我的訂婚宴,別鬧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