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美麗軟斬殺線！

老爺車的空調嘶嘶作響，吹出的風帶著一股塵味。

弗蘭克三兩口幹掉漢堡，把包裝紙揉成一團。與此同時，腦中的光點完成了抽取。

【抽取完成：來自德裏克·瓊斯】

【獲得：麵粉耐藥性（初級）】

【描述：你的身體對多種神經毒素及化學物質的耐受性獲得提升。當前效果：可抵禦部分有機磷類、生物堿類毒素的中樞神經侵害。提示：恭喜，現在你可以嘗試用敵敵畏配著法國麵包當早餐了。】

【抽取完成：來自馬庫斯·威爾遜】

【獲得：速度+2】

【屬性麵板更新：】

【力量：185磅（可提升）】

【速度：百米11.8秒（已提升）】

【耐力：中等（可提升）】

【反應：0.38秒（可提升）】

【技能：基礎射擊、基礎格鬥、駕駛（普通）、18公分（被動）】

【特殊能力：麵粉耐藥性（初級）】

百米11.8秒！！

超過90%的人了。

弗蘭克踩油門的腳感覺輕了一些，肌肉裏似乎有細微的電流竄過。

車子駛向他租住的社區，一片灰撲撲的連排出租屋，外牆漆皮剝落，院子裏雜草叢生。

美國常見的貧困社區。

很亂…

這麼說吧…

神父來都得念阿彌陀佛。

快到他那條街時，他就看到了閃爍的紅藍燈光。

兩輛救護車，一輛警車，堵在狹窄的路口。

街坊鄰居裹著睡衣或汗衫，站在自家門廊或路邊，沉默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被燈光反複掃過的麻木。

弗蘭克把車停在稍遠的路邊，拎起剩下的薯條和可樂下車。走近了，才看清焦點是他隔壁第三戶人家。門大開著，幾個急救員正費力地抬著一副擔架出來。擔架上的人被束縛帶緊緊綁著，像個粽子，隻有腦袋還在劇烈地晃動。

“不！不！！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醫院！”那是個中年白人男子，聲音嘶啞破裂，充滿了純粹的恐懼，“我沒錢！我付不起！讓我留下！求你們了！”

他掙紮得很厲害，以至於擔架都在晃動。

一個急救員不得不伸手按住他的額頭。

警察在旁邊看著，手按在槍套上，一臉公事公辦的厭倦。

“先生，你需要治療，你有心臟病史，你的鄰居聽到了異常響動報警了。”一個急救員說。

“我沒有！我沒有病！我不去！他們會毀了我！那些賬單會殺了我！放開！”男子的哭嚎在安靜的社區街道上回蕩，刺耳又絕望。

沒有人上前。

鄰居們隻是看著，眼神複雜，有同情。

擔架被塞進了救護車後廂，門“砰”地關上

警車和另一輛救護車相繼離開，紅藍燈光遠去，街道重新陷入昏暗和悶熱，隻剩下幾個鄰居低聲交談幾句，然後迅速躲回屋裏，關上門。

弗蘭克走到自己的信箱前，抽出裏麵塞得滿滿的一疊信件。

借著門廊昏暗的燈光，他快速翻看。

最上麵三封，來自不同的銀行和金融機構，信封上印著醒目的“Final Notice”（最終通知）或“Urgent Payment Required”（急需付款）。房貸的，助學貸款的，還有一張是信用卡逾期催繳。

他低聲罵了句“操”，把信件捏在手裏，走向自己的房門。

“弗蘭克？”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旁邊陰影裏傳來。

弗蘭克停下，轉頭。

是他的鄰居，瑪莎老太太，住在斜對麵。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睡袍，站在她家門廊最暗的角落裏，懷裏抱著個舊布袋，瘦小的身影幾乎要融進陰影裏。

“瑪莎太太，這麼晚了。”弗蘭克點點頭。

老太太往前蹭了兩步，燈光照出她滿是皺紋和憂慮的臉。“你今…是不是上新聞了？下午來了好幾撥人，拿著相機，在你門口轉悠，敲你的門。我告訴他們你不在。”

弗蘭克明白了。

光頭飛車黨的死，消息傳得真快。“謝謝您，瑪莎太太。”

“我會處理。”

瑪莎太太點點頭，卻沒回自己家，反而又往他這邊挪了一小步，手指絞著布袋的帶子。“你要小心點，那些人，看起來不友善。”

“我會的。”

弗蘭克拿出鑰匙，插進鎖孔，頓了頓，回過頭，“您呢？這麼晚不回家休息？”

這句話像戳破了一個口子。

瑪莎太太的嘴唇哆嗦起來，眼眶迅速泛紅。“我沒有家了，弗蘭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極力壓抑著，“他們銀行，上個月收走了我的房子。因為我住院了，心臟出了點問題，賬單像山一樣，我沒辦法工作，信譽評分掉光了，工作也沒了，我試著找新的，可他們要地址，穩定的地址我沒有......”

她語無倫次，眼淚滾落下來，順著深深的皺紋流淌。

“我破產了，弗蘭克，徹底破產了。我今晚......我不知道該去哪裏......”

她抱著舊布袋，那裏麵大概就是她全部的家當，在七月的夜晚瑟瑟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走投無路的恐懼。

弗蘭克看著她，又看了看手裏那疊沉重的催款單。

這個國家，這套係統。

生病，破產，失業，失去住所，然後因為失去住所而更加找不到工作，墜入深淵。一個完美的斬殺循環。

他沉默了幾秒鐘，歎了口氣，擰開了房門。“進來吧，瑪莎太太。”

老太太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隨即眼淚湧得更凶，那是絕處逢生的感激。“哦，上帝......謝謝，謝謝你弗蘭克，你是個好人......”

屋內陳設簡單，略顯淩亂，弗蘭克指了指那張還算寬大的舊沙發。瑪莎太太拘謹地坐下，把布袋緊緊抱在懷裏。

弗蘭克給她倒了杯水，自己打開那杯已經溫掉的可樂喝了一口。

“剛才那個人......”瑪莎太太捧著水杯，忽然低聲開口，朝剛才救護車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老約翰森。”

弗蘭克看向她。

瑪莎太太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他沒病，至少，不是要命的急病。”

弗蘭克挑起眉。

老太太舔了舔嘴唇，“他害怕去醫院，不是因為錢，雖然錢也是大問題—他更怕別的。”

“怕什麼？”

瑪莎太太深吸一口氣，仿佛說出這個秘密需要很大勇氣：“因為他是稀有血型，弗蘭克。Rh陰性，AB型，還是什麼特殊的亞型，我不太懂，他喝酒時吹噓過，說自己是的血值大錢。但後來他再也不提了，而且變得很害怕生病，害怕受傷，害怕任何需要去醫院的事情。”

她頓了頓，“他說過，有一次他因為胃炎去醫院，抽了點血做檢查，就有陌生人打電話給他，出很高的價錢，要他定期捐獻血漿或者血小板，甚至暗示可以買他的血，他嚇壞了，換了號碼，再也不去那家醫院。”

“但是。”

“你知道的，弗蘭克，一旦進了係統，你的信息就在那裏了，美麗軟是沒有秘密的。”

弗蘭克站在屋子中間，聞言嘴角微抽。

稀有血型。

在這個醫療體係淪為生意、窮人害怕叫救護車勝過害怕疾病的國家，一種稀缺的醫療資源長在一個破產邊緣的底層白人工人身上。

這可不友好。

他捏扁了手裏的可樂罐。

“這個社會病了，好想打爛他們的腦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