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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毫不避諱。

三兩步走到姐姐身旁，直接當著我和爸爸的麵，扒開了她的褲子。

掰開看了又看。

“放心吧，還在。”

“喂點水，鎖柴房裏。”

“阿彌陀佛，我看好天耀，可別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奶奶說完拉著我，跑她供奉的佛堂前，點了三支香。

她滿口仁義道德，可看著血淋淋的姐姐，卻一點仁慈心都沒有。

趁著奶奶熟睡，我摸黑來到柴房。

“姐，你還好吧。”

剛開口，我就帶了哭腔。

我有點後悔，如果不是我的餿主意，姐姐或許不會這樣。

我朝她手裏塞了倆饅頭。

這次摸到的，是黏膩膩、冰涼涼的血。

我耳朵貼在姐姐嘴邊。

她氣息微弱，隻有出氣沒有進氣。

我試圖搬開壓在姐姐身上重重的石頭，想讓她能好受些。

可手快扣爛了，石頭像那些大山一樣，絲毫未動。

我哭出了聲。

“姐姐，都怪我，我不該給你出餿主意。”

“姐姐，天耀錯了，天耀不想讓你嫁給蔣惡霸。”

冰涼的手，擦去我的眼淚。

姐姐笑得還是那麼好看。

“天耀，姐不怪你。”

“姐看到了，山的那邊不是山，是寬闊的柏油馬路。”

“上麵跑著四個輪子的車，周圍還有白色的氣派洋房。”

“隻可惜，沒看見你說的大海。”

我拚命搖頭。

“姐，你堅持住，我會想辦法帶你去看海。”

“一定還有辦法，一定有！”

可我除了耍橫，想不出任何辦法。

我撅了奶奶的糞叉子，砸爛她擺的佛像。

又拿著爸爸打姐姐的棍子，咚咚往自己身上敲。

“你打我姐姐，我就打你兒子！”

“趕緊把我姐姐放了，我不準她嫁給蔣惡霸。”

奶奶急得滿院子跺腳。

爸爸卻很淡定。

他罵罵咧咧，一把奪過棍子，把我拎起來。

“混小子，敢耍橫，老子還治不了你了。”

他把我手腳鉗住，扇了我幾巴掌。

眼前飛過點點星光，腦袋嗡嗡作響。

“還耍不耍橫了！”

“不愧是你娘生的賤種，我對她這麼好，她還惦記著跑。”

“你也一樣，真是養了一群白眼狼。”

我被扇懵了，嘴裏的鐵鏽兒味告訴我，眼前這個男人我真的打不過。

奶奶唉聲歎氣，卻也是薅出姐姐在她身上擰了兩把。

“小賤人，是不是又蠱惑你弟了。”

“別想三想四了，老老實實嫁人，再添個兒子，這才是山裏女人該做的事。”

說完，奶奶燒了桶水，給姐姐擦幹淨身上的血汙。

還換上了一身新衣服。

我第一次看見姐姐鮮亮的模樣。

跟她口中描述的媽媽，好像。

如果，今天隻是一個普通的早晨。

而不是姐姐要出嫁，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