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會。”蘇灼沒有回頭,聲音堅定。“蕭寰,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補不回來的。”
當晚,蘇灼翻來覆去睡不著,蕭寰的話在她腦海裏反複回響。
父親可能還活著?這怎麼可能?她親眼看見父親喝下毒酒,親眼看見他倒下,親手為他收斂入棺。
可萬一呢?萬一是真的呢?
她起身披衣,悄悄出了房間,卻見隔壁孟玉舒的屋裏還亮著燈。這麼晚了,她在做什麼?
蘇灼走近幾步,隱約聽見屋裏傳來低語聲,像是有人在說話,可孟玉舒是一個人住的。
她皺眉,正要離開,屋門突然開了。
孟玉舒端著水盆出來,看見蘇灼嚇了一跳:“蘇姐姐?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出來走走。”蘇灼看著她,“你屋裏有人?”
“沒有啊。”孟玉舒 回答的自然,麵帶笑意,“我剛才在背醫書,可能聲音大了些。吵到姐姐了嗎?”
“沒有。”蘇灼抿了抿唇,搖頭道:“早點休息。”她轉身離開,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回到自己屋前,蘇灼看見江一葦站在院中,望著她的方向。
“江先生?”
“你也睡不著?”江一葦走過來,月光下他的臉色有些凝重,“阿灼,我查到一些事。”
“關於蕭寰?”
他搖了搖頭,“關於孟玉舒。”江一葦壓低聲音,“她不是普通的醫女。我今天去疫區打聽,沒人認識她。她說的家鄉,三年前鬧饑荒,整個村子的人都死絕了。”
蘇灼心頭一緊:“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她是誰派來的,但肯定有問題。”江一葦看向蕭寰住的草屋方向,“而且她似乎對蕭寰格外上心。”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警惕。
就在這時,寨子西側突然傳來喊聲:“走水了!藥房走水了!”
蘇灼臉色大變,藥房裏存放著治療時疫的所有藥材!
她和江一葦同時衝向藥房,卻見火光已經衝天而起,寨中兄弟都在救火,混亂中,蘇灼看見一個身影悄悄溜向寨門方向。
是孟玉舒。
“站住!”蘇灼追上去。
孟玉舒回頭看她一眼,突然加速衝出寨門,消失在夜色中。
江一葦跟上來:“別追了,小心有埋伏。”
藥房的火最終被撲滅,但大半藥材已經化為灰燼。蘇灼清點損失時,發現裝著寒淩葉的藥櫃被人動了手腳,鎖是被撬開的,裏麵的藥材卻不翼而飛。
“她是衝著藥材來的。”江一葦沉聲道,“或者說,是衝著疫區的病人來的。”
沒有寒淩葉,那些流民撐不過三天。
蘇灼握緊拳頭:“那...現在怎麼辦?”
“百草山還有寒淩葉,但來回至少要兩天。”江一葦看向蕭寰的草屋,“而且我懷疑,她的目標不隻是藥材。”
仿佛印證他的話,一個兄弟匆匆跑來:“大當家,二當家,蕭公子不見了!”
蘇灼衝進草屋,裏麵空無一人,床鋪淩亂,桌上壓著一張字條:“欲救蕭寰,明日午時,獨鬆穀見。一個人來。——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