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憑什麼相信你

第十八章 ：憑什麼相信你

“蕭寰的人？”蘇灼問，手把劍柄握得更緊了些。

“算是吧。”麵具下的女人扯了扯嘴角，那笑沒到眼睛裏，“奉命在這兒等你。人在裏頭山洞，不過......”她頓了頓，鞭子梢朝山穀深處指了指，“想帶他走，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蘇灼不再看她，抬腳就往她指的方向走。擦身過去時，那女人慢悠悠的聲音飄過來：“洞裏可不隻他一個，小心點兒。”

山洞洞口被枯藤爛葉遮了大半，一股子濕冷的黴味混著腥氣，從裏麵漫出來。蘇灼用劍鞘撥開藤蔓，摸出火折子，“嚓”一聲點亮。

一小團昏黃的光暈開，勉強照著腳下，洞壁在滲水，滴滴答答，聲音在空洞裏被放大越往裏，那股子鐵鏽似的腥味越重，她走得很輕，每一步都踩實了，耳朵豎著，聽四麵八方的動靜。

走了約莫十幾步，火光照亮的邊緣，隱約照出一個蜷著的人形。

蕭寰被粗鐵鏈子鎖在岩壁上，頭耷拉著，頭發亂糟糟地糊了一臉。他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露出來的手腕被鐐銬磨得血肉模糊。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他的臉。額角青腫，嘴角裂著口子，幹涸的血跡黑乎乎地凝在皮膚上。

可那雙眼睛，在看見她的一瞬間，驟然亮了亮，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焦灼和驚恐蓋了過去。

“阿灼？！”他聲音啞得厲害，像破風箱，“走！快走！這是個...”

“知道。”蘇灼打斷他，聲音沒什麼起伏。她快步走過去舉高火折子，湊近看那鎖鏈，精鐵的，環扣死死咬著，鎖頭是特製的，嚴絲合縫。

沒鑰匙，除非把整塊岩壁劈開。

她伸手拽了拽，鏈子嘩啦響，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洞穴更深的黑暗裏傳出來，帶著點笑意，卻涼颼颼的。

火折子的光跟著蘇灼轉身的動作晃了晃。

孟玉舒舉著一支更亮的火把，從陰影裏不緊不慢地走出來。她還是那身素淨衣裙，頭發梳得整齊，臉上甚至掛著平時那種溫順又有點怯的神情。可那雙眼睛全變了，變得冰冰冷冷，直直戳在蘇灼身上。

“蘇姐姐，”她開口，語氣親昵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咱們又見麵啦。”

蘇灼站直身體，麵對著她，手裏的火折子穩穩舉著：“你究竟是誰？”

“我？”孟玉舒輕輕笑了一聲，歪了歪頭，“大將軍蕭執的義女呀。奉命在你們寨子裏住些日子，瞧瞧熱鬧。”她往前踱了兩步，火把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哦，藥房那把火，我放的。那些救命的寒淩葉，也是我拿的。算算日子，寨子裏那些等藥的流民，沒這味藥，頂多再撐三天吧？”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蘇灼驟然繃緊的表情，語氣更輕快了：“不過呢，也不是沒法子。隻要蕭公子肯交出一樣小玩意兒，我立馬就能讓人把藥材送回去。怎麼樣，這買賣劃算吧？”

蕭寰在後麵猛地掙動，鐵鏈撞在石壁上哐啷亂響。他眼睛赤紅，喉嚨裏發出低吼：“你做夢！”

“什麼東西？”蘇灼沒回頭，盯著孟玉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