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是誰？

“一份名單。”蕭寰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這些年私下聯絡的人，朝中還有哪些是清白，沒被蕭執染指的......他找這東西，找了三年了。”

孟玉舒臉上的笑容深了些。她走到蘇灼麵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裏跳動的火苗：“蘇姐姐，你看，咱們何必做仇人呢？你勸勸他，名單交出來。我保你們倆全須全尾地離開。那些流民，我也立刻派人去治。兩全其美，不好麼？”

蘇灼看著她，嘴角扯了一下，是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我憑什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呀。”孟玉舒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像說悄悄話，“可那些流民會死，一個一個，慢慢死。我知道你想給蘇誠大人報仇。但你得想明白，害死你爹的，是蕭執，不是眼前這個你救了卻連句實話都不敢跟你吐的男人。”

蘇灼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地蜷縮了一下。

“阿灼！別聽她胡扯！”蕭寰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在詐你！”

“我不知道？”孟玉舒倏地轉向蕭寰，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幹幹淨淨，眼神陰鷙，“蕭寰，你也太小看我義父了。你當年在天牢裏玩的那手偷梁換柱，假死藥你真當義父毫不知情？”

她轉回頭，重新看向蘇灼，語氣裏帶上殘忍的憐憫：“蘇姐姐，你爹當年，確實沒喝下那杯真毒酒。你喂下去的那杯，早就被蕭寰的人換成了假死藥。他計劃得挺好，可惜啊......”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義父將計就計，把那假藥，又換成了別的。你爹是沒當場死，可也跟死了差不多。他被帶走了，被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帶走了。”

蘇灼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好像停了。山洞裏隻剩下火把燃燒細微的劈啪聲，和壓抑的喘息。

洞頂的水滴落下來，砸在下麵的石頭上。“是誰？”兩個同時追問。

孟玉舒嘴角那點笑變得有點得意，她把火把舉高了些，光映得她臉上半明半暗：“名單給我，我就告訴你們。”

她話音剛落，洞外猛地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地上，接著是短促的呼喝和金屬碰撞的動靜，離洞口很近。

孟玉舒臉色一變，側耳去聽。就這分神的一刹那，一道青灰色的人影從洞口方向急掠進來速度快得隻留下殘影，劍光如霜，直刺她咽喉！

孟玉舒瞳孔驟縮，倉促間猛向後仰，手裏的火把脫手掉在地上，“噗”一聲，火光矮下去大半，洞裏頓時暗了一截。

“江先生？”蘇灼看清了來人。

江一葦擋在她和蕭寰身前，劍尖穩穩指著孟玉舒，氣息都沒亂：“外頭你帶來那幾個人，趙虎收拾了。現在是你沒路走。”

孟玉舒站穩身子，臉上那點驚慌很快壓下去，反而嗤笑一聲：“江寨主，好本事。可你想清楚，跟我在這兒耗著？我義父的大軍已經到了穀口，半個時辰不見我出去信號，他們立刻攻山。到時候，斷雲寨裏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