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在臥室給孩子喂奶。
老公突然衝進來,對著我的胸口就是連拍幾張。
閃光燈刺得孩子哇哇大哭。
還沒等我發火,他就把照片發給了他的幹姐姐:
“姐,你看這張夠不夠勁爆?”
“能不能換你手裏那張敬業福?”
幹姐姐的語音故作嬌羞:
“哎呀,阿澤你也太壞了,嫂子這身材…嘖嘖,跟個奶牛似的。”
“不過為了福卡,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質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秦澤卻一臉不耐煩,手裏還在忙著合成五福:
“至於嗎?咱姐又不是外人,都是女人,看了能少塊肉?”
“再說了,你現在這身材也就這點價值了。”
“能幫我集齊五福,你應該感到榮幸。”
“大過年的別找晦氣。”
到底誰晦氣?
我看著秦澤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原本想拿出來的年終獎銀行卡,被我默默放回了抽屜深處。
既然他這麼喜歡集福,那我就送他一張法院傳票湊個“全家福”。
......
“竹姐,福卡收到了吧?”
“我就說嫂子這身材有點用處,你看,這不就幫你湊齊了?”
手機那頭傳來柯竹的笑聲,刺進我耳朵裏。
“哎呀阿澤,你也真是的,這種照片怎麼好亂發?”
“不過嫂子確實垂得厲害。”
“看得我都恐婚了。”
“算了,為了我的敬業福,姐姐就收下這張‘肉照’啦。”
“那必須的,咱姐這審美多高啊。”
“她那身材也就配換張卡,哪像姐你。”
秦澤回複著,衝臥室喊:
“沈楠,聽到沒?以後少吃點,胖成這樣。”
“連竹姐都嫌棄你。”
我低頭看著懷裏的女兒,她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我的手在顫抖。
五年的婚姻,抵不過一張敬業福。
晚上吃飯,秦澤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緊鎖眉頭。
“明天除夕,竹姐一個人在濱海沒人陪,怪可憐的。”
“我讓她來咱家過年。”
我盛湯的手一頓。
“不行。”
“不行?”
秦澤瞪著我。
“沈楠,你別給臉不要臉。”
“竹姐是幹姐姐,那是親人!”
“大過年的讓人家一個人?你別總往齷蹉的地方想。”
“那是你的幹姐姐,不是我的。”
我把湯碗重重放下。
“況且家裏就兩間房,媽前天剛接走大寶。”
“現在次臥堆滿了雜物,她住哪?”
“把書房騰出來啊!”
秦澤剔著牙。
“算了,書房太小,委屈竹姐了。”
“這樣,咱們把主臥讓出來給竹姐睡。”
“咱倆睡書房地鋪。”
“反正你喂奶也要起夜,睡床也是浪費。”
我氣極反笑。
“秦澤,你腦子被門擠了?”
“讓我把婚床讓給一個外人?”
“什麼外人?那是恩人!”
秦澤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
“當初我創業缺錢,是不是竹姐借了我兩萬塊?”
“做人要知恩圖報!”
“再說了,不就是個睡覺的地方嗎?”
“你看你那小家子氣樣,難怪發福成這德行。”
“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他瞥了一眼我胸前溢出的奶漬,眼裏滿是嫌棄。
“還有,明天年夜飯整豐盛點。”
“竹姐愛吃海鮮,你去買幾隻澳龍,再弄個佛跳牆。”
“別整那些爛菜葉子糊弄人,丟我的臉。”
“我沒錢。”
“沒錢?”
秦澤聲音陡然拔高。
“你年終獎呢?不是發了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公司效益好。”
“發了五百,買尿不濕了。”我麵不改色。
“廢物!”
秦澤罵了一句,掏出手機給柯竹發了個520的紅包。
備注“買點零食路上吃”。
轉頭又在家庭群裏@我,發了個5.2的紅包。
備注“買菜錢,省著點花”。
看著那個5.2,我攥緊了口袋裏的手機。
還好,剛剛我已經下單了三個微型攝像頭。
同城急送,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