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理會張建國的咆哮,一把抓過副駕駛上的手提包。
包裏裝著購車合同、發票,還有我的行駛證。
隻要把這些拿出來,就能證明這車是我名正言順買的,跟什麼暴發戶沒關係。
我剛把文件袋抽出來,一隻手就橫空伸了過來。
“拿來吧你!還想拿假證來糊弄老子!”
張建國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文件袋,看都不看一眼,雙手用力一扯。
“嘶啦——!”
紙袋連同裏麵的合同、發票,在他手裏碎紙片。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紙。
“你幹什麼!那是我買車的證據!”
劉桂蘭居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
“還要什麼證據?你弟媳婦都說了,那老頭子就好你這一口!”
“小芸可是親眼見過那老頭手機裏有這輛車的照片,還能有假?”
我捧著那張發票殘片。
“陳小芸見過?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躲在張強身後的陳小芸。
“陳小芸,你說那老頭喜歡我,你有證據嗎?你說這車牌是他的,你核實過嗎?”
“我就這一輛車,車主是我周靜宜!你紅口白牙一張嘴,就想毀了我?”
陳小芸被我看得縮了縮脖子,眼神有些閃躲。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受驚嚇的樣子。
“姐,你怎麼能這麼凶呢?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咱們這種普通家庭,哪怕是名牌大學畢業,也不可能幾年就買得起這種車。”
“我要是不說出來,等你將來染了一身病被人家玩膩了甩回來,咱爸媽不得氣死?”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湊到劉桂蘭耳邊大聲嘀咕。
“媽,你是不知道,那個王大頭在圈子裏名聲可臭了。”
“聽說他有點那個......特殊的癖好,專門喜歡折磨高學曆的女大學生。”
“用那種......那種帶電的鞭子,還有什麼狗鏈子,反正怎麼變態怎麼來。”
“姐為了錢也真是豁得出去,那種苦都能吃,我是真佩服。”
劉桂蘭聽得臉都白了。
“嘔......別說了!臟死了!”
劉桂蘭像是怕被傳染一樣,猛地後退兩步。
“去祠堂!把你給我拖到祠堂去!”
“跪在祖宗牌位麵前懺悔!把你在外麵幹的那些臟事都給我交代清楚!”
“你要是不把身上的臟氣洗幹淨,以後就別進這個家門!”
兩個堂叔聽了動靜,這時候也圍了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我就往祠堂拖。
“放開我!我沒有!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我拚命掙紮,換來的是更粗暴的對待。
“老實點!那是你親爹親媽,還能害你不成?”
“讀了幾年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也不怕祖宗半夜來找你!”
我被強行按在祠堂石板上。
“跪好!說,那個老頭子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你這幾年往家裏寄的錢,是不是都是賣身錢?”
我咬著牙,倔強地昂著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活不肯掉下來。
“我沒做過!那些錢都是我加班熬夜,一個個項目拚出來的!”
“爸,我是你親閨女啊,我什麼性格你不知道嗎?”
“我就算餓死,也不可能去幹那種事!”
張建國冷笑一聲。
“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你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你要是不想腿被打斷,就在這給我跪到承認錯誤為止!”
“不想承認也行,以後就別想邁出這個院子一步,老子養你一輩子,省得出去丟人!”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父親。
原來在他們眼裏,女性的成功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出賣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