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瘋了一樣站起來,“你胡說!我沒有!”
媽媽看都沒看我一眼,繼續對著評委們說。
“至於陳浩同學拿出的這份證據,我看過了,非常完整,從靈感來源到動作編排,都非常符合他的創作習慣。”
“相反,林暮雪同學拿出的那些所謂的‘證據’,都非常片麵,不足以證明作品是她的原創。”
她用她最專業的知識,把陳浩的謊言,包裝得天衣無縫。
她把我的所有努力,我所有的人證物證,都駁斥得一文不值。
台下的師生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是林教授的女兒嫉妒同學啊。”
“平時看她挺清高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真是丟她媽的臉。”
那些鄙夷的目光,那些議論聲,像無數根針,紮在我身上。
我看著台上那個麵無表情的女人,那個我的親生母親。
她為了她那可笑的“公平公正”的人設,為了她眼中“前途無量”的陳浩。
親手把我,推下了深淵。
我徹底崩潰了。
我尖叫著,質問她為什麼。
“林嵐!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是你女兒啊!”
保安衝上來,把我拖了下去。
我最後看到的,是陳浩得意的笑,和媽媽那張冷漠的臉。
最終,學校的裁決下來了。
陳浩,被認定為原創者,獲得了保研資格和全國舞蹈大賽的參賽名額。
而我,林暮雪,因“惡意剽竊,誣陷同學”,被開除學籍,釘在了恥辱柱上。
那一天,我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
感覺自己身體機能到達極限的時刻,我選擇平靜地吞下了所有的藥片。
躺在床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媽媽的臉。
她還是那麼年輕,那麼漂亮。
她笑著對我說:“雪雪,你是媽媽的璀璨星辰。”
我笑了,眼角滑下一滴淚。
媽媽,下輩子,我不要當你女兒了。
我的靈魂飄了起來,穿過牆壁,來到了出租屋的樓下。
一輛嶄新的紅色跑車停在路邊,很紮眼。
媽媽從車上下來,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手裏還捧著一束向日葵。
她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從樓裏抬出的那副蒙著白布的擔架時,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