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劇的開端,是從一個叫陳浩的男人出現開始的。
他是媽媽資助的一個貧困生,據說非常有才華。
媽媽第一次帶他回家的時候,他還很拘謹。
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局促不安地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媽媽拉著他的手,笑得一臉慈愛。
“小浩,別怕,以後就把這裏當自己家。”
陳浩很會討人喜歡,嘴巴甜,又勤快。
他每天都跟在媽媽屁股後麵,“林老師長,林老師短”地叫著。
媽媽很吃這一套,很快就把他當成了親兒子。
甚至讓他住進了我們家。
我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但媽媽說陳浩家裏條件不好,隻有她可以依賴。
陳浩也在一旁可憐巴巴地看著我,說他一定會當牛做馬報答我。
我心軟了。
我把他當成了親弟弟,在專業上毫無保留地幫助他。
我的創作筆記,我的練舞視頻,全都對他開放。
他也很“爭氣”,很快就在學校裏嶄露頭角,拿了不少獎。
媽媽更喜歡他了,走到哪裏都帶著他。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才是那個外人。
畢業作品提交的前一晚,是決定保研資格和全國舞蹈大賽名額的關鍵時刻。
媽媽正好去國外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
我因為連續多日的排練,體力不支,早早就睡了。
半夜,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我睜開眼,看到一個黑影在我電腦前,是陳浩。
他正在拷貝我電腦裏的文件。
我腦子“嗡”地一下,瞬間清醒了。
“陳浩,你在幹什麼!”
我衝過去,想搶回我的電腦。
他被我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拔下U盤,冷笑著看著我。
“師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看著電腦屏幕,我所有的作品數據,所有的創作筆記,全都被清空了。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搶他手裏的U盤。
“把我東西還給我!”
他輕易地就推開了我,把我推倒在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鄙夷和不屑。
“林暮雪,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那點東西很高明嗎?要不是林老師,你算個什麼東西?”
“是你,是你才華枯竭了,想來借鑒我的創意吧?”
我愣住了,我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那個曾經謙遜有禮,對我畢恭畢敬的陳浩,原來一直都是在演戲。
我崩潰了,我抓起手機,給媽媽打電話。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很疲憊。
“雪雪,怎麼了?這麼晚了還不睡。”
我哭著把事情說了一遍,我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為我主持公道。
我以為她會立刻飛回來,把陳浩這個白眼狼趕出去。
可是,我錯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我聽到她說:“雪雪,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小浩不是那樣的人。”
“你先把情緒穩定下來,等我回去再說。”
那一刻,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我還是太天真了。
我以為媽媽隻是被陳浩蒙蔽了。
我以為隻要我拿出證據,她就會相信我。
我向學校舉報了陳浩,並且提交了我所有的證據。
包括我電腦裏殘留的創作痕跡,以及我和陳浩的聊天記錄。
學校很重視,成立了調查組。
媽媽從國外趕了回來,她沒有先來見我,而是直接去了學校。
她主動申請成為調查組的顧問。
她說,為了避嫌,她要親自參與調查,保證公平公正。
我當時還抱有一絲希望,我覺得她是為了我。
直到公開聽證會那天。
我作為原告,坐在台上,對麵是陳浩和他的律師。
媽媽作為顧問,坐在評委席上,表情嚴肅。
我拿出了我的證據,一條一條地陳述。
陳浩拿出的,是我的作品,和一份偽造的創作思路。
輪到媽媽發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緊張地看著她,攥緊了拳頭。
她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關於林暮雪同學和陳浩同學的這次糾紛,我作為他們的老師,也作為林暮雪的母親,深感痛心。”
“林暮雪近期的狀態確實不佳,創作也陷入了瓶頸,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她曾經多次向我表示,對陳浩同學的創意很感興趣,想要交流學習。”
“所以,我認為,這次事件,可能是一次因為嫉妒引發的抄襲。”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在說什麼?
她在說我嫉妒陳浩?
她在為陳浩作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