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怪沒見過,原來是義弟...”
魔玄月害怕的撇了撇嘴角,心聲通過麵板彙集成文字,出現在袁逍腦海。
“人家冷若霜一共認了五個弟弟呢,冷楓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也是最受寵的一個。”
袁逍困頓:“我很慫嗎?”
魔玄月不作回應,心裏的嘀咕卻在麵板上盡顯。
“你當然不慫,而且脾氣暴躁,怪胎一個,可是看在冷若霜的麵子上,一直都對她這些弟弟很諂媚。”
袁逍直接氣笑了。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都能仗著冷若霜在萬魔窟吆五喝六,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冷楓掃了他一眼,收起折扇負手而立,孤傲的神色從他臉上溢出來。
“袁逍,我姐現在很生氣。”
“今天,你要還不能把足額的資源送到合歡宗,那你以後再想見她一麵可就難了...”
冷楓似笑不笑的威脅了起來。
接著,他摩擦下巴,餘光掃向了前凸後翹的魔玄月。
“想讓我在我姐麵前替你美言幾句也行,不過,你得把魔玄月送給我用一段時間。”
“正好我提升功法需要一個爐鼎,反正你也用了這麼長時間了,就算送給我,肯定也不會心疼吧?”
冷楓洋洋得意。
‘袁逍這個死舔狗,一向對冷若霜言聽計從,為了討好冷若霜,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就算魔玄月不是一般的侍寢丫鬟,是魔卿月的親妹妹,可我猜他,八成不會拒絕。’
魔玄月緊張的不行,眼中含著一絲絕望的淚光,搖了搖頭,祈禱袁逍千萬不要這麼做。
可她心裏也是沒譜的,因為冷楓又把冷若霜搬出,每次聽到這個名字,袁逍就跟入魔一樣。
“怎麼樣,袁逍,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哎呀,我怎麼聽說,我姐馬上要跟陸然正式結為道侶了呢?”
袁逍突然手臂一抬。
一股吸力自掌中爆發。
冷楓一個踉蹌,隻眨眼功夫,就被袁逍引至身前捏住了喉嚨。
他的喉骨被袁逍捏的哢嚓作響,臉色瞬間紫紅,喘不動氣,任憑冷楓如何掙紮折騰,都甩不掉那條胳膊。
“你是個什麼東西?”
“也敢威脅本座?”
冷楓驚恐的凝視著袁逍,身體則被騰空舉起,在天帝手中,他就像個手無縛之力的廢物。
“袁逍,你敢!”
“我姐她...”
袁逍醒來之後壓抑許久的情緒此刻徹底的爆發,手指猛的用力一捏,砰的一聲,冷楓的脖子被他生生捏斷,鮮血噴濺了一地。
“臟了我的房間,扔出去。”
袁逍輕輕一甩手腕,靈氣洗刷掌心鮮血。
隔絕開來,一塵不染。
“是!”兩個部下怯怯的點著頭,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袁逍居然沒連他們一起弄死?
不過兩人還是膝蓋都軟了,用不上力,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拖著屍體離開。
魔玄月不似驚恐勝似驚恐,不敢相信袁逍居然殺了冷若霜的弟弟。
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這魔頭,向來殺人如麻,卻不敢殺冷若霜的人。’
‘難道他真的因為失憶,所以變性了?’
魔玄月搖搖頭,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失憶,也不至於就連維持三千年的性格都變了。
略作沉思後,魔玄月恍若夢中驚醒。
‘袁逍定是因為聽到自己舔了那麼久的冷若霜,馬上要跟陸然結為道侶,控製不住了。’
‘但總歸,沒有把我送出去就好...’
【好感值+3】
【總值:5】
袁逍猶豫一下,從儲物戒指裏麵掏出一枚丹藥,塞進了還沒回過神來的魔玄月手裏。
“這是天品化血丹。”
“吃了它可以恢複傷勢,抹掉你身上的疤痕。”
魔玄月愕然的看著那丹藥。
不敢收。
魔頭肯定又有什麼新花樣來羞辱她。
‘我明白了,他喜歡折磨我跟姐姐,喜歡看我們支離破碎獲取快感。’
‘嗬嗬,這就是所謂的殺豬之前還要讓豬吃個飽吧!’
袁逍瞧著麵板上正快速閃動的文字,心裏一陣無語。
“放心吧,我不會折磨你姐姐的。”
他扔下這句話便隻身而出。
魔玄月怔怔的表情,趕緊跟上。
“我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樣了?”
袁逍的師父,便是三千年前大道宗的宗主古九靈,作為親傳大師兄,他被古九靈傾囊相授,耗盡諸般心血。
是袁逍最惦記的人之一。
魔玄月頓住腳步,心想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魔頭真連自己師父什麼下場都不記得了?
‘冷若霜叛離師門之後加入合歡宗,早跟古宗主決裂,她在接過合歡宗衣缽之後,便把大道宗給覆滅了。’
‘所以現在哪有什麼大道宗了。’
‘哎,古宗主也是可憐,臨死之前仍然堅信袁逍沒有出手解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該怎麼跟他解釋這件事情...’
袁逍沉重的一腳,踩碎了石板。
他瞳孔地震,不敢置信,一對拳頭兀的捏出悶響,身上更是爆出一股可怖至極的寒氣。
自己的師父死了!?
而自己,僅僅隻是看著大道宗被合歡宗滅掉。
甚至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這麼畜生?連師父的生死都不過問?’
魔玄月被袁逍身上的突發寒意嚇到窒息。
她已經習慣了在袁逍麵前祈求和討饒。
跪下準沒錯的。
‘古宗主的師父都是姐姐埋的,魔頭一次都未祭拜過,真是冷血。’
‘而且這些年,萬魔窟一直在做討好合歡宗的行徑,所有的至寶靈物盡數上繳,被那冷若霜坐享其成。’
‘就算姐姐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養得起兩個勢力。’
‘結果就是合歡宗越來越強,冷若霜的實力也逼近魔頭,反觀萬魔窟逐漸沒落,馬上就要青黃不接。’
‘更慘的是,北天域的宗門勢力也都被萬魔窟得罪了個遍,如今處境真是內憂外患。’
‘這般下去,我和姐姐肯定被這魔頭牽連丟了性命!’
魔玄月的心聲就跟一根根鋼針一樣紮在袁逍心裏,痛的他指尖都在不受控製的顫抖。
就在這時,天邊一聲巨大的炸響,吸引袁逍目光。
一道黑裙倩影劃破了虛空,她宛若流星一般朝著萬魔窟的山門方向急墜。
落地掀起濃塵。
魔玄月看到了這一幕,她著著一抹凝重和緊張。
“姐姐!”
“定是又有勢力選在這個節骨眼上討伐萬魔窟了。”
“她被抽走了魂骨,而且傷也還沒有好...”
“魔主,玄月求你了,救救姐姐,她自始至終做過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你和萬魔窟啊!”
魔玄月急的是要哭出來,放開了膽子在嘶吼。
她感應到了,對方足足天帝三品,自己卻是隻有驚天境九品,拚死也不可能幫得了魔卿月。
如今的希望,就隻有袁逍。
“這種話,不用你說!”
袁逍一身戾氣,猙獰著衝出。
萬魔窟山門。
天邊修士浩浩蕩蕩,有人禦劍有人騰空,足千之數。
所有人寒意滔滔,目光集中在那煙塵之下走出,手持紅色長劍,渾身多處剮傷的妙齡女子。
魔卿月綻白如雪的俏臉上幾乎看不到血色,倒是有種長期遭受折磨留下的麻木和病態。
她揮劍斬破了煙塵,唇角溢血,腳下盡是被屠殺的萬魔窟弟子和修士。
身後早已不剩一人。
很多修士無不歎氣搖頭,想不明白魔卿月何必執著的守護萬魔窟。
北天域誰人不知,就算他們不來討伐,早晚一天,萬魔窟也要被那合歡宗吞並。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收了手中拂塵,嘴角挑著冷笑。
“魔卿月,連袁逍都放棄了萬魔窟,為了討好冷若霜不擇手段,你又何必拚死堅守?”
“徒增笑柄!”
“老夫念在你被魔頭蠱惑,願與諸位道友網開一麵,留你一個全屍,你,自己了斷吧。”
魔卿月冷冷一笑:“呸。”
“嗯?不知死活的東西!”那老者,再次舞著拂塵衝殺過來,僅僅幾個照麵,魔卿月就被拂塵擊中麵部,摔飛出去。
魔卿月狂吐鮮血,下一刻,卻感背後一陣綿力將她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