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卿月回眸一掃,神色怔了怔,那張憔悴不堪的俏臉,不免讓人動容和惋惜。
袁逍望著魔卿月臉上留下的拂塵血痕,手指輕輕劃過傷口擦拭,指尖染上鮮血那一刻,心中怒火徹底噴發。
魔卿月意外之餘,立馬收住了反應。
她表現的冷淡,沒有多問也沒有說話。
隻趕緊離開了袁逍的胸懷。
“魔頭...”
“魔頭怎麼出來了?”
“不可能啊,他沒去合歡宗?”
千名修士麵麵相覷,竊竊私語,對袁逍,有種打心底裏的害怕和畏懼。
這可是天帝五品的強者。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有人臉色迷茫,嚇得嘴角打哆嗦:“怪啊,難不成,是我們上當了?陸然透露給我們的消息是假的?”
“先讓冷楓到萬魔窟支走袁逍,為了盡快平息冷若霜的不滿,他會親自去合歡宗諂媚。”
“魔頭一走,我們就能順理成章,趁著這個機會繼續前來羞辱魔卿月,討好冷宗主。”
袁逍沒去合歡宗,實在令人錯愕!
就連魔卿月都有些奇怪了,滿臉狐疑,既然他這麼想要得到冷若霜,又怎會無動於衷留在萬魔窟浪費時間?
‘八成是他想要搜羅更多至寶和資源再去討好冷若霜吧,不然我也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魔卿月微微一歎,臉上閃過若有若無的失望和難過。
“抱歉。”
“接下來,交給我。”
“什麼?”魔卿月懷疑自己聽錯了,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居然對跟自己道歉?這還是自己認識的袁逍嗎?
魔卿月已經在他身上嘗盡冷熱,不相信袁逍一夜之間就變了,她隻垂低下巴,臉上著著一抹自嘲和苦笑。
想必袁逍又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新花樣來羞辱她。
‘也好,反正已經習慣了。’
‘今日事畢,我若死了,都是咎由自取,我若活下來,無非繼續做他討好冷若霜的玩物。’
‘這些年,我魔卿月自認問心無愧,做了一個妻子該做的任何義務,可惜,他卻從不重視我的付出。’
袁逍望著那麵板的魔卿月心聲,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能做的,就是盡快取回魔卿月的信任和好感。
袁逍一步踏出,身上的威壓宛若潮水傾覆,翻江倒海,直把在場眾人震的左搖右晃。
連他周身的空間,都似搖搖欲墜,幾近崩裂!
“正邪對錯我已不想關心。”
“今日你們為難卿月,趁她負傷前來找死。”
“那我便...”
“一個不留!”
那一聲嘶吼裹挾著無盡的威嚴和怒意,頃刻之間,便有上百名修士活活震死,更有甚者,當場爆炸。
漫天屍骨齊齊飄落下去。
化作一場淅淅瀝瀝的血雨!
慘聲一片。
那個手持拂塵的老者空有天帝實力,卻跟袁逍雲與泥丸之別,也被震的五臟搓痛,筋肉骨膜寸寸盡斷。
他一口鮮血灑出來,捂著胸口,心神震蕩,大腦也變得空白。
僅僅幾個照麵,便有十之八九的修士成片成片的跌落,死在袁逍的怒火之下。
那老者驚恐萬分,神色也愈發的慌亂不定。
他害怕急了,感覺像被陸然給耍了。
下一刻,袁逍已經殺盡一切沒有還手之力的雜魚,快如閃電,出現在了他的跟前。
僅僅一個飽含著殺戮的眼神便讓老者心神破滅,肝膽俱裂。
他手腕一抖,乖乖丟棄了拂塵,放棄抵抗,急喘著說道:“都...都是陸然的主意!”
“合歡宗享用了太多資源,馬上就要取代萬魔窟成為北天域最大的魔門勢力。”
“冷宗主她身負雙重魂骨,實力越來越強。”老者慘聲:“我們不想被滅,就隻能尋求附庸。”
“是,是陸然傳信給我們,說...說隻要趁你不在的時候出手殺了魔卿月,就給我們一個附庸的機會。”
“事後,冷宗主隻需一句話,就能平息你的怒火。”
“我們都是被逼無奈啊!”
“袁魔主,放我一馬吧魔主!”
魔卿月站在虛空高處,黑色的裙擺被風吹起,呼啦作響。
她卻顯得異常平靜,隻默默注視著袁逍的背影。
心裏湧來一陣辛酸和悲苦。
‘他說的沒錯。’
‘按照這個勢頭,萬魔窟遲早要被合歡宗吞並。’
‘冷若霜也隻用一句話,就能平息袁逍的所有怒火。’
‘他絕不會把責任歸咎於冷若霜,隻會拿我撒氣。’
魔卿月突然一笑,但不是高興。
‘說不定,就算我真為了萬魔窟戰死,他也隻會掘開我的墳墓,羞辱我沒有守護好萬魔窟...’
那一個個文字活躍在麵板之上,袁逍悉數讀取,心臟像被無形之物狠狠捏住喘不動氣。
他有些凝噎,聲音嘶啞。
“萬魔窟的生死存亡,我已不在乎。”
“誰是北天域最大的魔們勢力,全無所謂。”
“但你傷了我的卿月,就得死...”
袁逍的聲音愈漸沉重,堪比千山萬嶽力量的巴掌狠狠擊下,一顆腦袋直接橫飛了出去。
老者的無頭屍體鮮血噴濺著墜落。
魔卿月不可思議,晦暗無神的眸子忽的泛起一抹星光。
但接著,就算是那一點光亮也全無,再度沉澱下來。
她又聽到了不該聽,或者說是不該信的話。
袁逍竟說萬魔窟的生死存亡都不在乎,隻因為傷了自己所以得死?
自己什麼時候這般重要了?
‘不,沒人比我更加了解袁逍。’
‘他這麼做,一定有更離奇的用意。’
‘即便再蠢,我也不該抱有期待。’
魔卿月苦笑著搖頭。
“姐姐!”魔玄月臉色泛著白寒,逐空而來,袁逍的速度太快了,魔玄月實在跟不上。
她輕喘了幾次,嗅著四處彌漫的血腥,垂眸望著下麵那片支離破碎的屍海,心裏的恐懼再度攀升。
魔卿月突然緊住魔玄月的手,著急撩開那裙袖,看到皓腕以及小臂上的新添上去的疤痕,心裏一陣絞痛。
魔玄月把手抽回藏起,擠出一絲苦笑。
“姐姐,我們魔窟十凶呢,為什麼沒有一起應對這場危機?”
袁逍轉身望向這對姐妹。
十凶指的便是萬魔窟的十個頂級強者,個個都有天帝級別的修為,也是萬魔窟的中堅力量。
袁逍沒有這段記憶,但覺得奇怪。
宗門麵臨危機,不該隻有魔卿月帶著一些普通弟子應付。
總歸得有幾個長老什麼的...
魔卿月淡淡看了他一眼,麻木說道:“昨天晚上,十凶已經向我呈交辭請函離開了萬魔窟。”
魔玄月憤憤不平:“定是他們覺得萬魔窟沒有希望了,遲早被吞並,明哲保身去了。”
袁逍大抵聽明白了,‘自己’的做所所為,已經引起公憤和不滿,遭到了背叛。
但這一切,全是咎由自取啊...
“卿月,你跟我來。”
袁逍神情複雜道。
魔卿月欲言又止,無力的嗯了一聲。
魔卿月的房間。
魔卿月緊隨其後,閉上了房門。
袁逍愁容滿麵,糾結著自己應該怎麼和她解釋。
“這次,能不能不要再踩我的臉了?那些傷口...有點疼。”
魔卿月的突然開口,也讓袁逍好一個措手不及。
他指了指自己,眼裏一片迷茫:“我?踩你的臉嗎?”
袁逍打量著那手指顫顫遮掩著臉頰的魔卿月,心想自己到底犯了什麼病才舍得對她這張臉動下手!
“卿月,雖然這這件事情很離譜,但你一定相信我。”
“我懷疑,自己大婚之後性情大變,其中另有隱情。”
魔卿月呆呆的望著他,點了點頭。
‘怕我離開了萬魔窟,沒有人能讓你撒氣了是嗎?’
‘無所謂,隻要你高興,不去傷害玄月就好,如今還有什麼信不信的,無非就是點點頭,浪費不了我多少力氣。’
袁逍掃著麵板上劃過的字句內容,心裏好一陣鬱悶。
果然,想讓魔卿月看到自己的變化,隻靠嘴是無用的。
這麼多年了,魔卿月吃了多少苦,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我先幫你看看傷勢。”袁逍拉著她坐到床沿上。
還沒繼續說些什麼呢,魔卿月便麵無表情,且輕車熟路的拉開領口,任由長裙從肩處滑落。
身上那些個疤痕觸目驚心。
袁逍的瞳孔地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