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伶苑?”
陸時衍雙眸驟然眯起,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那個豢養著很多男子,專供女人取樂的地方!
跟春樓一樣。
蕭靈韻那瘋女人不久前才從他的床上下去,轉身就去了名伶苑?
他拔出侍衛腰間佩劍,直指蕭震。
“侯爺可知,上一個騙本王的人,怎樣了?”
他聲音不大,眼中卻滿是殺機。
蕭震心中巨震,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老臣不敢欺瞞王爺。”
剛看過秦王在蕭靈韻那孽障麵前沒有還手之力,他竟是忘了,秦王並非真正良善之人。
雙腿被廢之前,秦王表麵溫和,實則是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
據說,上一個欺騙秦王,對他設局之人,被千刀萬剮,五馬分屍了。
那一日,慘叫聲從白天到晚上,再從晚上到白天,足足叫了三天三夜。
那人的血,在五馬分屍後,蜿蜒了好幾條街。
直到最後一絲血盡。
最最可怕的是,那人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清醒。
王爺不會也想將他千刀萬剮,然後五馬分屍,挫骨揚灰吧?
不行!
絕對不行!
蕭震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然後才痛心疾首道:“自她爹娘死後,老臣便對她心存憐惜,不管她做錯什麼,都舍不得責備,這才養成了她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陰狠毒辣,自私自利的性子。”
聽聽,這是一個爺爺該說出來的話?
嫡親的孫女,到他的嘴裏就成十惡不赦了。
“王爺,是妾身的錯,怪妾身沒有同意將你讓給她。”蕭玲瓏哭得梨花帶雨:“ 妾身沒想到,她會為了爭搶妾身的東西,對王爺下那樣的藥,還那般對王爺。更沒有想到,她都成了正王妃,還不知足。”
陸時衍盯著蕭玲瓏,眼神晦澀不明。
“你的意思,本王是東西?因為你,蕭靈韻才那般對本王?”
“不是。”
蕭玲瓏被盯得渾身發毛,仿佛隻要她敢點頭,他就會擰斷她的脖子。
她迅速否認,然後,哭得更凶了。
“王爺有所不知,靈韻回府就炫耀她成了正王妃,諷刺妾身是沒人要的,她還說她有太後、皇上和皇後撐腰,連王爺都得看她臉色行事,還將侯府裏九成的東西都給搬走了。”
“本來,這些事,關起門,是侯府家事,加上她是將東西搬來了王府,妾身不該帶父親來王爺府上哭鬧,但是,靈韻她拿到銀子後,轉身就要去名伶苑,說要去見心上人。”
邊說,蕭玲瓏邊查看陸時衍的反應。
侯府嫡出千金,在秦王新婚夜利用手段爬他的床,將他睡了的女人,心上人竟然是一個名伶苑的男妓子。
若然傳出去,已經丟到沒臉的陸時衍,隻怕臉都要被割下幾塊肉來丟。
那個剛把蕭靈韻冊封為秦王正妃的皇上,乃至整個皇室,都將淪為天下笑柄。
陸時衍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陰沉。
蕭玲瓏心中竊喜:看來,陸時衍氣得不輕。
麵上,她依舊是無辜模樣。
她說:“妾身實在是為王爺不值,你對她那麼好,她竟嫌你不如名伶 苑那人厲害。”
“妾身對怕那人騙靈韻,靈韻年紀小,容易被騙,她對妾身及家中人都非常痛恨,根本不聽我們的,遂,隻能來告訴王爺真相。”
她跪在地上,重重向陸時衍磕頭。
“王爺,妾身求你去名伶苑救救靈韻,她定是被那名伶苑的下賤胚子下了盅。”
字字句句,全在說蕭靈韻的不好。
明明是一家人,但所做所為無一不是在將她往死路上推。
陸時衍看著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蕭玲瓏,心中冷笑。
這女人是把他當成沒腦子的蠢貨了?
不過,蕭靈韻那瘋女人真的去了名伶苑的話,倒是真可以去一趟。
去、捉、奸!
隻要證據確鑿,他不僅可以將那瘋女人休棄,還能將其狠狠地折磨一翻,再弄死。
他占了理,不論是到了皇祖母那,還是父皇、母後那,都自有說法。
至於蕭玲瓏?
也一並處理了。
就當是算計他的代價了。
不知道這個滿心算計的女人與蕭靈韻那個瘋女人,誰扛刑室那些東西更久?
“來人,備馬車。”
陸時衍揚聲道。
新換的管家立刻上前,恭敬道:“王爺,馬車已經候在外麵,老奴推你出去。”
說著,他已經轉到陸時衍身後,推著輪椅,平穩地出了王府。
陸時衍新婚後重新換的近身侍衛戰北立刻從馬車上跳下來,幫著陸時衍上馬車,然後自己坐在前麵駕車。
“王爺,我們去哪裏?”
陸時衍吐字如冰:“名伶苑,捉、奸!”
......
春樓和名伶苑都不是什麼正經地方,白天,都是關著門的,要晚上才開門接待客人。
當然,若有足夠大的權勢,或者足夠多的金錢,想什麼時候進去,就什麼時候進去。
蕭靈韻去侯府要完東西,距離天黑還有一定時間。
她先去春樓贖回翠娥,再去名伶苑救邱冶三人。
在京都能夠開春樓和名伶苑這種場所而不倒,背後必有大勢力。
她剛封為秦王妃, 若是去那種地方,被鬧大,丟了皇家人的臉,肯定會影響後麵要做的事。
所以,她得低調些。
能用錢擺平,就用錢。
要是錢擺不平,那就隻能用拳了。
蕭靈韻先去鐵匠鋪子挑了一把能夠藏於身而不外露的小刀,又去幾家店鋪分別買些藥。
路過一間成衣鋪的時候,她又進去買了一套男裝換上,還重新將頭發梳了一番。
這麼一折騰,時辰也不早了。
蕭靈韻先去春樓,開門見山地說:“我來贖一個人。”
“公子想贖誰?”老鴇將蕭靈韻遞來的錢接過,笑問。
“人入了你們這兒,名都要換吧?”蕭靈韻道:“你把整個春樓的人都叫出來,我自己看。”
“公子稍等。”
說完,老鴇就出去了。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一大群人。
蕭靈韻迅速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沒有翠娥。
她不死心地又看一圈。
還是沒有。
她眉頭皺得死緊。
“你確定人都在這裏了?”
“咱春樓上到花魁姑娘,下到最小的灑掃丫環,都在。”老鴇說:“雖說公子想找的人不在,但咱這裏姑娘多,你看上誰,都可以贖身帶走。”
“不必。”蕭靈韻果斷拒絕,轉身離開。
才剛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老鴇扭著肥厚的屁股,笑著走上前。
“既然進來了,就明日再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