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讓你把我留在春樓的?”
蕭靈韻第一時間感覺到不對勁,開門見山地問。
視線,迅速查看四周。
她現在置身於大廳,廳內除了她,就是春樓老鴇的人。
姑娘十幾個,灑掃的幾個,還有伺候當紅姑娘的小姑娘,以及護衛、打手之類的。
方才還看著溫和的一群人,在老鴇發話以後,立刻變了臉色。
氣息泄露。
高手!
蕭靈韻雙眸微眯,心中已了然。
這是一個局。
一個為她所設的局。
從她去侯府,問侯府要人的時候,就已經設下。
上一世,她處處以陸時衍和蕭家那些人為先,信了蕭家人的話,不曾找過翠娥等人,也就沒有這一出。
這一世,當是她的改變太多,不可控了,某些人慌了,便迫不及待地要毀了她。
“知道太多,對你可沒好處。”老鴇道:“隻要你配合,我可以不動你,明早天一亮,就放你離開。”
“然後,讓全城百姓都知道我夜宿春樓?”
看似是詢問,實則是肯定。
春樓是什麼地方?這裏並不全是女人。
進來的男人都是尋歡作樂,而進來的女人,可就是被人當作樂子歡愉的。
兩年前,就有一名大臣家的夫人善妒,知道夫君來了春樓,便女扮男裝跟了進來。
等到第二天,那位夫人才離開春樓。
當時,半個京都的人都看到了那位夫人衣衫不整,發絲淩亂,身上不止有曖昧痕跡,還有未完全散去的味。
之後好幾天,那位夫人與其相公都成了人們口中的笑話談資。
她身敗名裂,眾叛親離,無處申冤,最終,不堪受辱,決絕地上吊自盡了。
幾天時間,那位夫人究竟遭受了些什麼,無人知曉。
不過,眼前這些人,很明顯是想要讓她步那位夫人的後塵。
“看你也是個聰明人,乖乖......”
“啪......”
老鴇的話沒說完,便被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
老鴇的臉很快腫了起來,整個人也被打懵了。
“你敢打我?”
反應過來的那一刻,老鴇徹底怒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好好地伺候,明日一早,我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這賤人嫌棄秦王不行,跑到春樓來找男人。”
果然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很好!”蕭靈韻冷哼:“你很有取死之道。”
話音落下那一刻,她已經掏出新買的短刀,幹脆利落地紮進了老鴇的肩。
“我隻給你一次機會。說!誰讓你毀掉我的?”
她的速度太快,快到春樓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老鴇的肩已經多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噴湧而出,將她的衣服都染紅了。
老鴇被嚇得不輕,立刻說道:“永安侯府老夫人身邊的林嬤嬤讓我那麼做的,說是老夫人的意思。”
“是麼?”蕭靈韻都氣樂了。
那就是她的家人,不是想方設法地保護她,而是千方百計地想要她的命。
“小的不敢騙你。”老鴇也是怕極 ,說得極快,生怕慢一點,蕭靈韻就發瘋直接砍她的頭了。
蕭靈韻拔出刀,淩厲的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誰若是再敢攔我去路,那我就用誰的命來祭我這新刀。”
這人瘋了。
絕對是瘋了。
但,為了保命,沒人敢再動,隻能眼睜睜地看她離開。
蕭靈韻也不浪費時間,出了春樓後,直奔名伶苑。
此時,時辰已經不早,名伶苑早就開門做生意。
遠遠地,蕭靈韻就看到名伶苑門口停了不少豪華馬車。
車上的貴婦人下來,車夫立刻趕車離開。
蕭靈韻垂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男裝,眉頭微蹙。
她好像應該去換一身女裝再來。
“公子,第一次來吧?你可真是有眼光,咱們這裏什麼類型的男子都有,保管你會滿意。”
衣袖被人拉住,蕭靈韻立刻回神。
回想到眼前之人說的話,她渾身一個激靈。
很好!
衣服不用換了。
這名伶苑,不止接女客,男的他也接。
“把你們這裏的人都叫出來。”蕭靈韻拋出一錠金子,霸氣十足道。
大夏王朝的錢,一兩金,十兩銀,她拋出的金子不大,但至少也十兩,也就是百兩銀子。
迎客的公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熱情地招呼起來。
“公子,您先裏麵請,小的這就去把還未見客的人全部叫來,任您挑選。”
拿錢辦事,拿得越多,這辦事速度和效率自然就越高。
不過片刻,迎客公子便去而複返了。
在他身後,跟了十幾名打扮花枝招展的男子。
蕭靈韻掃了一眼。
這些人,穿得是花紅柳綠,豔得很。
他們的發絲或精心盤上,或半束半放,或頭繩鬆鬆一綁。
臉上,或濃或淡都抹了妝,將他們自身的優勢全部放大,使得他們的容顏看起來都還尚可。
衣領,都微微敞開,露出漂亮性感的鎖骨,大膽點的,衣衫開口更大,腹肌若隱若現。
還真是一副......養眼的畫麵。
“見過公子。”眾人異口同聲。
打招呼的方式卻是完全不同。
當然,這麼一來,蕭靈韻也大致猜測到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
“你留下,其他人出去吧。”蕭靈韻抬手點了站在最後,從一開始就在縮存在感的人。
“公子,我......”
邱冶抿唇上前,本能要拒絕,但當看清蕭靈韻長相的時候,剛出口的話,生生拐了個彎。
再開口,已是另一番話。
“今晚,我都屬於公子。”
其他人震驚又羨慕,還很是嫉妒。
“這個邱冶,我還真當他是什麼貞潔的雛,沒想到,竟是好這一口。”
“掌事,以後可別再將邱冶往女客人那邊帶了。”
邱冶懶得解釋,他不屑。
掌事也沒應,而是拿了蕭靈韻給的錢,帶著其他人離開。
“好了!都別抱怨了。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麼討好秦王。”
“也是,秦王有權有勢,又剛在新婚日丟了大臉,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
眾人深以為意,爭先恐後地跑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蕭靈韻和邱冶二人。
邱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才見過小姐。”
“陸時衍來名伶苑找男人消遣?”蕭靈韻不答反問。
“是。”邱冶愣愣點頭。
卻見蕭靈韻霍地起身,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騰騰殺氣。
他再次一愣,拔腿追上:“小......主子,你去哪?”
蕭靈韻拔出短刀,吐字如冰:“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