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為你能去哪?”
是啊,沈清辭點頭,他能去哪呢。他一個私生子,回家了也隻是受他人白眼。
可這次沈清辭不回家,也不留在這裏,他要去一個沒有宋南枝也沒有沈宇安的地方。
他拿出身後的離婚協議,滿身的傷口牽動著疼:“宋南枝,簽了吧,我不愛你了,你也不愛我,何必呢?”
“何必如此糾纏?”
宋南枝站在原地,聲音忽的一聲拔高。
“糾纏?沈清辭,你可別後悔。”
她搶過離婚協議,揮動著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轉頭離開了病房。
看著離婚協議上龍飛鳳舞的名字,沈清辭才覺得壓在心上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整整十年,他終於自由了。
門口傳來了說話聲。
“南枝姐,你說沈清辭和你離婚?那不更好嗎?宇安這麼多年你一有危險,她就回來照顧你,如今沈清辭走了,你們可以修成正果了。”
門外,宋南枝皺著眉,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心中某一處空落落的疼。
她望著手指上的那個婚戒,篤定道。
“沈清辭不會走的,他愛我,他也無處可去。”
第二天,沈宇安纏著宋南枝去了雞鳴寺祈福,朋友圈的照片裏,更新了一排又一排。
沈清辭剛剛收拾好離開的東西,便接到了宋南枝的電話。
“沈清辭,我給您十分鐘,迅速來到平安醫院!”
宋南枝的聲音裏夾著他從未聽過的焦急。
沈清辭冷聲應道:“宋小姐,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對你沒有隨叫隨到的義務,請您不要再打擾我。”
話音未落,門口便出現了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
沈清辭沒等回神,就被幾個人強拉硬拽的抬上了車。
“對不起了,沈先生,沈宇安少爺受傷了,宋小姐告訴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把您帶到醫院。”
醫院病房門口,宋南枝來來回 回地踱步。
看到沈清辭的那一瞬間,她立馬吩咐道:“醫生,就是他,他們的血型是一樣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救活宇安!”
這時候,沈清辭才知道原來他們一起回來的路上,沈宇安從雞鳴山的陡峭上摔了下來,峭石劃破了血管,大量出血。
可即便如此,又憑什麼用他的生命來換沈宇安!
難道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沈清辭開口:“我用的是人工心臟,抽血是會有生命危險的!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
“你們這是違法的!”
宋南枝卻好像沒聽見,她不由分說地將沈清辭往房間裏一推。
醫生也想提醒。
可都被宋南枝打斷,宋南枝雙眼猩紅,不停的在安慰病床上的沈宇安。
“放心,隻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抽血室裏,沈清辭緊緊盯著針頭紮進他的血管。
一管,兩管,三管。
直到他的眼前一黑暈倒在地,門外的宋南枝都沒有絲毫猶豫。
醫生一再地勸:“小姐,再抽可能真的會出人命的。”
宋南枝也隻是堅定地說:“不行!我不能讓宇安出事!其他人我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
其他人已經顧不了......
沈清辭暈倒前聽到的便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