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姐大概沒想到,一向忠心的我竟然會走,一臉錯愕的看著我:“溫哥你認真的?”
我沒再解釋,抱著東西大步走向電梯,一路上遇到的同事都投來或同情或欽佩的目光。
估計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個為了妻子前程甘願犧牲的傻子。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這幾年犧牲的何止是獎金和晉升機會。
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靠在牆上,深深吸了口氣,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新公司的郵件。
“溫先生,歡迎加入致一科技。”
“您的入職手續已辦理完畢,預支工資十萬元已打入指定賬戶,請注意查收。期待您下周一正式入職。”
我看著那串數字,手指有些發抖,十萬元。夠我媽的手術費了。
我立刻打開手機銀行,把錢全部轉到了我媽的賬戶。
剛轉完,電話就響了,是我媽。
“兒子,錢收到了,你怎麼突然有這麼多錢?是不是又加班了?媽跟你說,身體要緊,別太拚命......”
聽著電話那頭母親關切的聲音,我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媽,沒事,項目獎金發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好好準備手術,我過幾天就去看你。”
掛掉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該給秦執歡打個電話嗎?告訴她我要離職?告訴她我們該談談了?
我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還是秦執歡。
最後一條消息是我昨天發的“晚上回家吃飯嗎”,她沒有回。
我便點進朋友圈隨便看看打發時間時,我滑手機的手突然停住了。
昨晚十一點半,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她和汪旭坐在我們家的沙發上,汪旭手裏捧著一碗麵,笑得靦腆。
秦執歡坐在他旁邊,側著頭看他,眼神溫柔得像水。
配文是:“加班到深夜,小助理貼心煮了麵,有人關心真好。”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那個沙發是我和她一起挑的,那個碗是我媽上次來買的,那個家是我以為的我們的家。
而現在,她帶著別的男人坐在那裏,發著溫馨的照片,說著“有人關心真好”。
那我呢?我這幾年的關心算什麼?
我媽躺在病床上等錢手術的時候,她在關心另一個男人餓不餓?
胃裏一陣翻湧,我差點吐出來。
我關掉微信,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張律師,是我,溫晏珩,我想谘詢離婚事宜。”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腦子很亂。
律師說,離婚需要時間,需要證據,需要協商財產分割。我什麼都不要,隻要能盡快離掉。
律師沉默了一會兒,“溫先生,您確定嗎?根據您描述的婚後財產情況,您完全有權利要求分割。”
“我確定,”我看著前方擁堵的車流,“我隻想盡快結束。”
掛掉電話時,車已經開到了小區門口。
我停好車,坐在駕駛座上抽了根煙。十年。我和秦執歡認識十年,結婚七年。
她剛進公司時還是個實習生,我是帶她的導師。
她說她崇拜我,說我是她見過最厲害的程序員,她說她想要一個家,一個不嫌棄她出身普通的家。
我當時怎麼回答的?我說,我就是你的家。
現在想想,真可笑。
煙抽完了,我推開車門上樓。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我聽見裏麵隱約有聲音,電視聲?還是說話聲?
我沒多想,擰開了門,然後我就看見了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