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的沙發上,秦執歡和汪旭糾纏在一起。
她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大半,汪旭的手放在她腰上。
茶幾上放著紅酒和兩個杯子,電視裏播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他們聽見開門聲,同時轉過頭來。
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
秦執歡猛地推開汪旭,慌亂地扯著衣服,汪旭則迅速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溫哥.....你、你怎麼回來了?”汪旭結結巴巴地說。
我沒理會狡辯的汪旭,隻轉頭看著秦執歡,她的臉通紅變成慘白。
“秦執歡。”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離婚吧。”
“這房子歸你,我隻要我的東西,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來。”
“溫晏珩!”
秦執歡的聲音尖銳起來,“你非要這樣是嗎?就因為我給了汪旭獎金?”
“就因為你媽手術需要錢我沒給?我說了那是公司的規定,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我看著她拚命狡辯,避重就輕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累。
“規定?”我笑了,“秦執歡,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轉身走向臥室,開始收拾我的衣物。
“從今天起,你愛給誰獎金就給誰獎金,愛關心誰就關心誰,我們倆,到此為止。”
“溫晏珩,你敢走試試!”秦執歡在我身後尖叫。
我沒回頭,繼續往行李箱裏扔東西,衣服、書、洗漱用品。
這個家裏屬於我的東西很少,少到一個小行李箱就能裝完。
我環顧了一圈臥室,牆上的婚紗照還在,照片裏的她笑得燦爛,我摟著她的肩膀,眼裏全是愛意。
我走過去,把照片取下來,麵朝下放在床頭櫃上。
“溫哥,”汪旭不知何時站在臥室門口,小心翼翼地說,“你真的誤會了,我和秦總真的沒什麼。你要是生氣,我馬上消失......”
“不用。”我拉上行李箱拉鏈,“你們繼續。”
我拖著箱子走出臥室,經過客廳時,秦執歡還站在原地,死死瞪著我。
“溫晏珩,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放心。”我說,“我不會再回來了。”
門在我身後關上,隔絕了她的怒吼和汪旭的勸解聲。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裏布滿血絲,下巴上胡茬淩亂,像個失敗者。
不,我對自己說,從今天起,不再是了。
三天後,我站在致一科技總部大樓前。
許總親自下來接我,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笑容很真誠。
“溫先生,歡迎歡迎!”
他握住我的手,“你能來我們公司,是我們的榮幸,你不知道,你設計的那套核心係統,我們眼饞好久了。”
我扯了扯嘴角:“許總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
許總拍著我的肩膀,“走,先帶你去看看你的辦公室。技術部總監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團隊也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來主持大局。”
我們走進大樓,前台、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許總一路介紹著公司的布局、部門、未來規劃。
我聽著,偶爾點頭,心思卻飄得很遠。
離婚協議昨天已經寄給秦執歡了,她沒簽,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最後她發來一條短信:“溫晏珩,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冷笑,我隻希望她到時候別來求我就行。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秦執歡的名字。
我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秦執歡暴怒的吼聲:
“溫晏珩,公司係統怎麼回事,為什麼財務係統裏的錢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