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蘇渺依偎在陳洛文懷裏。

“嫂子，聽見沒？”

“阿姨都比你明事理。”

陳洛文摟著蘇渺的腰，冷冷地說。

“林思棠，識相的就別鬧。”

“你要是安分點，這個家還有你的位置，畢竟你還是孩子的媽。”

“你要是敢鬧，別怪我不客氣。”

“好，我不鬧。”

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陳洛文笑了。

“這就對了，這才是過日子的態度。”

蘇渺撇撇嘴，似乎有點失望我沒發瘋。

我轉身回房，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我聽著客廳裏他們的調笑聲。

第二天一早，我在樓下遇到蘇渺。

正是早高峰，小區裏人來人往。

蘇渺故意當著幾個鄰居的麵，大聲叫住我。

“嫂子！”

“你要是管不住陳哥，我不介意幫你分擔分擔。”

“反正他昨晚在我那說，隻有在我身上才能找回當男人的自信。”

“哎呀，你看我這嘴，一不小心說出來了。”

周圍的鄰居全看向我們。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她。

“撿別人剩下的垃圾吃，還吃得這麼開心，你的胃口真好。”

說完，我推著嬰兒車走了。

半夜兩點。

大寶突然哭鬧不止，小臉通紅。

我一摸額頭，燙得嚇人。

拿體溫計一量，39度8。

就在我找退燒藥的時候。

大寶突然渾身抽搐，雙眼上翻，口吐白沫。

我手抖得拿不住藥瓶，藥片灑了一地。

二寶被吵醒，也在一旁哇哇大哭。

“陳洛文，陳洛文。”

我衝著主臥大喊。

沒人應。

推開門，床上空蕩蕩的。

他又去樓下了。

我撥打他的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被掛斷。

第三遍，直接關機。

我去敲婆婆的門。

“媽，大寶抽搐了，快起來幫幫我。”

裏麵傳來婆婆不耐煩的聲音。

“哎呀，吵死了。”

“小孩發燒不是很正常嗎？捂捂汗就好了，別大驚小怪的。”

無論我怎麼拍門，她就是不開。

大寶的抽搐還在繼續，我不能再等了。

我用背帶把大寶背在胸前，一隻手抱著二寶。

兩個孩子加起來快四十斤。

我踉踉蹌蹌地衝出門，連鞋都沒穿好。

電梯停在頂樓不動。

我咬著牙，從步梯往下跑。

路過蘇渺家門口時。

裏麵傳來了嬉笑聲。

我看了那扇門一眼，咬著牙根，轉身下樓。

衝出小區門口打到車。

到了醫院又是掛號、驗血、輸液。

我一個人背著一個，抱著一個。

醫院的走廊裏來回穿梭。

大寶輸液的時候，二寶餓得直哭。

我隻能當著眾人的麵，撩起衣服喂奶。

周圍人的目光讓我無地自容，但我顧不上了。

隻要孩子沒事，我的尊嚴算什麼。

折騰了一整夜。

大寶終於退燒了，安穩地睡了過去。

我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窗外泛白的天空。

心裏有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