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韓序野離婚的第五年。
他陪未婚妻來我店裏做新婚美甲。
我平靜翻開樣冊本推到女人麵前。
“女士,這些全是近期爆火的新婚甲片款式,你看看中意那種風格。”
不等女人開口,聽聞這席話的韓序野皺直了眉頭。
“溫言梔,你裝什麼不認識?當年離婚時不是說離開我會活得更好嗎?結果是…在這種破地方幹著廉價的美甲師。”
我不解地望向他,掛在腰間的小本本無意間掉落在地上。
第一頁散在他麵前,他撿起後,冷笑聲再次回蕩在我耳邊。
“溫言梔,看來你還是放不下我…竟然想利用生病騙我回頭,可你配和我的嘉語比嗎?她可比你好多了。”
可後來,當他看清第一百頁記錄的內容後,卻紅了眼圈。
因為,離婚後的第二天,我不幸確診了健忘障礙症。
我忘了他的名字,也忘了和他的過往。
……
聽到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語,我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先生,我和你…相識嗎?”
話音一落,男人猛地沉下臉色,許久後他伸手,微用力挑起我的下巴。
“溫言梔,你裝失憶上癮了?別忘了,前些年我年年陪你去醫院體檢,醫生一直誇你身體健康,別說健忘障礙,連感冒你不用吃藥都能自愈。”
“我知道你是現在過得不如意後悔了…沒關係,隻要你服務好嘉語,我可以下單你店裏最好的套餐,好歹夫妻一場,我可不像你那麼小氣…”
“就因為我酒局後襯口上多了道口紅印,非要走司法程序離婚,鬧得是人盡皆知,讓我遭受無數網友的唾罵。”
一提到襯口上口紅印的字眼,我緊緊皺著眉,腦子裏不由得浮出點點回憶。
隻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許是急於求知過往的經曆,我不甘心地抱住頭沉思,額頭上泛出的汗珠一滴滴砸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始終都拚湊不齊原來的記憶。
站著眼前的男人,像是一線謎團,狠狠纏繞在我心口。
片刻後,我神色空洞地抬頭望向他。
“先生,我真的不…記得你,請你鬆手,不然我報警了。”
看我臉色有些蒼白,麵前的男人一愣,不甘地鬆開了手上的禁錮。
挽住他臂膀的女人見狀,眼角含著一滴淚珠,嗓音哽咽不已地開口。
“溫言梔,你是不是已經忘了,五年前因為你,序野被網友罵成重度抑鬱的事?算我拜托你了,別再和他糾纏不清了,好不好?”
“你裝病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給你,但請你遠離序野。”
說完,她拉開限量款包裏的皮夾,從裏麵抽出一遝整齊的紅色鈔票塞進我手裏。
“這裏是一萬塊錢,夠買你和序野全部的過往了!”
“以後,要是我再發現你背著我偷偷和序野見麵,單獨找他要錢…別怪我不留情麵!畢竟,他的現任妻子是我。”
“他的重度抑鬱,也是我日複一日陪在身邊才康複的。”
掂著手裏厚重的鈔票,我心臟突地一跳,幾乎感受到一陣真切的刺疼。
遲緩三秒後,我抬起女人的手,把錢盡數歸還她的掌心。
“女士,要是你擔心我和你的丈夫見麵,大可以選擇別家美甲店,沒必要來這用錢來羞辱我。”
“還有,我根本不認識你丈夫,你憑什麼說他患抑鬱症是因為我?”
話音一落,我一把搶過她手裏的樣冊本,轉身朝另一位等待的顧客走去。
顧客是上帝。
可我,不會慣著任何一個不尊重我的人。
就在我抬腳離開的那刻,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悶哼,一回頭,隻見女人臉色蒼白地捂住手,指縫流出的鮮血濺得滿地狼藉。
不等我緩過神,一道重力緊緊拽住我的手腕。
男人板著臉,冷冷說道。
“溫言梔,你夠了!當年是你非要離婚的,憑什麼你後悔了就傷害嘉語?我果真是小看你了,原來你不止冷血無情,心思才最是歹毒至極!”
“虧嘉語對你這般心善,還給你拿錢,結果換來的竟是你劃傷她的無名指…兩天後的婚禮,你說,你要她怎麼佩戴我精心定製的婚戒?”
“我告訴你,這件事不給我一個交代,你這破店別想繼續留在京市。”